赵灵均想起身,忽然,她发觉左手被什么东西压着,于是侧头一看——
竟是成渊伏在自己床边!?
他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灵均瞪大双眼,眉头微蹙,随后反应过来——
哦,好像是自己让他留下的。昨晚果然没醉。
为了不惊醒成渊,赵灵均选择立刻放弃起身的动作,将自己重新带入昨夜的场景之中……
怪不得做了那样一个梦,还好魇妖不在这,不然她非将植楮草一口气全部吞下才好安心。
可回想起昨夜,赵灵均只觉得羞赧,此刻却又不敢乱动,只能用蜷缩的右手不住地磕碰嘴巴,心中愈加悔恨:
“天呐,早知道干脆喝多点让我宿醉忘了也好啊!这下可怎么办,要装作断片吗……”
忏悔片刻,赵灵均斜眼看着成渊——
昨夜睡得早,此时醒来天光还没有大亮,天幕初开,薄光透过云层洒下柔光,透过窗纸洒在成渊的侧颜上。
成渊眼睑紧闭,睡得正沉,想必是昨晚照顾自己累坏了……
想到这,赵灵均忍不住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成渊回想起昨夜的对话来——
虽然记不太清成渊的神色,但从话语间赵灵均也能感受道成渊对自己的耐心温柔,与初见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
如此不同,或许……说不定成渊也喜欢自己呢?
赵灵均又想起在锦西城自己以为成渊死了的那次,如今想来还真是心有余悸,要是有一天成渊真的死了,看在昨夜的份上,自己一定哭上三天三夜给他送行……
思绪飘得越来越远,赵灵均闭上眼轻轻晃了晃头,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间,一片阴影落下。
赵灵均迟钝地转过头,对上成渊近在咫尺的脸,晨光清晰地描摹勾勒出他的轮廓,眉毛浓密、鼻梁高挺,不过嘴唇很薄,是短命的象征……
成渊不知何时掀开了眼皮,牢牢对上了赵灵均的视线……
“师……师父……”赵灵均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在成渊注视下却控制不住地面泛桃红。
窗外晨露正浓,成渊看着赵灵均刚醒不久便红润的两颊,不禁低头垂眸,勾起嘴角——
自己这小徒弟的心思还真是好猜。
“还叫师父吗?”
赵灵均瞳孔微颤,瞬间慌了神。自己尚未摸透对方的心思,不如先装作宿醉忘了昨夜的事,今后再表明心意也不迟。
可成渊不想给赵灵均装聋作哑的机会,欺身靠近:
“昨夜你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