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来引你。”
赵灵均心中微颤,仿佛又回到了听泉下那段练功的时光。
不同的是,方时成渊只是用指尖引她的经脉,如今手却被他稳稳握住,掌心出乎意料地温热。
指尖微曲,羽尖拨弹空中纤尘,灵纹渐生——
阵光盈盈,赵灵均闭上眼,果然有寥寥几声的对话传入耳中。
尽管如此,她依然只能隐约捕捉到“太子”、“青灯”几个熟悉的字眼,如同雾里看花,难窥全貌。
再睁眼时,成渊忽而出现在了赵灵均身前。
太子……青灯……
赵灵均低头思忖,蓦然想起赵晔锦离开那夜,曾提过托人令圣上下了急诏唤来沈南昭。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如墨浸染的天——
赵晔锦如今自身都难保,又有何人敢在皇上面前,甘愿顶这个险替赵家进言?
这宫中,赵家貌似也只能与赵晔锦起初提及的那位德妃娘娘还能攀上些关系……
只是在来的路上,赵灵均还微微掀眼看见几个宫女在回廊暗处交头接耳——
说德妃娘娘装病避开侍寝的事情前不久刚被圣上知晓,如今还正在气头上。
宫中蜚短流长,内侍有些风吹草动,闲言碎语便会如野蜂传蜜,递遍六宫。
回想起赵晔锦眉间的忧虑,想必这位德妃娘娘也是极其厌恶圣上的。
既然如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不如趁机多拉拢一股势力,于赵家的处境也是好事。
赵灵均心中有了半分的把握,暗暗收紧拳头道:
“有了,我们去启祥宫!”
赵灵均与落葵麻利地换上了息娆先前寻来的宫女服饰。
可轮到成渊时,赵灵均拎起那套靛青的太监服,笑眯眯地递到成渊面前晃了晃。
成渊垂眸扫
了一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不为所动。
赵灵均无奈叹气,拽了拽他的衣袖,故意激道:
“成渊,你便将就将就吧,尚衣局实在没找着侍卫衣裳,再说了,侍卫也进不去深宫后院啊……
莫非你又要让我一人去闯这龙潭虎穴么?”
成渊目光忽闪,失了声般地张口,半晌才憋出一句:“本座决不会……”
说完,便“唰”地一挥袖,连带着那套太监服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又不是真的让你当太监……”赵灵均撇了撇嘴,嘀咕道,“切,死要面子,先前分明说好今后要患难与共,如今一套衣裳就吓得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