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去关灯,手脚并用的爬进被子里。
客厅没有空调,她方才只穿了他宽大的短袖。她在客厅坐了近一个小时,手脚和身子都凉。于是,进了被子的第一件事,摸上他的脖子,钻进他的怀里汲取温度。
他手臂动了动,把柔软的人重新揽入怀中。
“老赵。”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她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她,耳朵在被子里贴着他的衣物,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蜗里回响。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低低的叫他,“赵欢。”
娇小的身子又缩了缩,音调里皆是丧息。
终于,他把人搂紧了些。
“嗯,在呢。”他的声音不像是刚醒的喑哑,有些无奈语气,但也带着轻描淡写的宠溺。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
“刚刚,没一会儿。”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问他,“我可以哭吗。”
他面颊蹭了蹭她柔顺的头发,“可以,随时都可以。”
深不见底的黑色里,方圆的眼睫眨了眨。
至终,她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倒是对着赵欢饱满的胸肌又蹭好一会儿。
万幸。
陈慈在重症病房里待了六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前些天,他还一副病殃殃的有气无力,随时都要写遗嘱的模样。
转成普通病房的这天,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开始和阿远怒目而视,卯足了劲头对阿远批评教育。
陈慈说,阿远不孝顺,瞒着他登记结婚。
又说,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好的,花这么大的价钱,就为了给人拍一个怎么看都不会赚钱的电影。
陈任远从前有个相好的姑娘叫小璐,方圆见过,是个大眼睛的姑娘。
之前因着老爷子的棒打鸳鸯行为,阿远和小璐有了误会。听说最近和好了,但阿远总是记恨着的老爷子的行为。
所以,阿远自然不甘示弱,对着陈慈亦是冷嘲热讽。
诸如,年纪大了还要多管闲事,如果没有陈慈的阻拦,他和女友也不会这么久才重修于好。
爷孙两个人吵得凶了,也会拉着一旁看戏的方圆评理。方圆打着太极,笑了几句,见劝不住,又重新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继续吃水果。
最后,是阿远懒得心烦,挥挥衣袖直接走人。
病房瞬间静了。
陈慈佝偻着身子,坐在白色的病床,露出落寞的神色,哪里还有方才和阿远争锋相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