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薄薄两页纸,他家世子都看了一炷香的时辰了。
“继续派人盯紧那边,尤其是岭南附近的矿山。”晏行周收起了密报,抬头看向窗外,今晚没有下雨。
没有打雷,她一个人睡还会害怕吗?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玄知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世子真的无事吗?”
“谁说她不喜欢我了。”
“……”玄知不说话了,反正他家世子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沾上世子妃的事就会变得口无遮拦,多半又是闹了什么别扭。
他恭敬地退出去,并关上了房门。打算待会儿想办法暗示一下世子妃。
她若不规劝一下,世子多半能把自己憋死。
晏行周在桌子前转悠了几圈,又将纸篓里的半本册子重新捡起,扣在书案上。
今年的春日似乎过得格外漫长,距离婚期还有三个月多。
窗外传来一阵晚风,带倒了书案上的烛台,他下意识伸手去接,避免烧坏了那本书册,不料被烛芯烫伤了手指。
若是换做平时,他压根不在意这等不起眼的小伤,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受了伤需要她用拥抱来缓解,这也说得过去。
他呼出一口气,走到净房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随后顶着近乎看不见的烫伤,翻了温稚颜的窗。
如今已是春末夏初,天气渐暖,正是微风不燥的好时节。
温稚颜没有去用晚膳,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晚的心情怪怪的,说不出是哪里难受,但就是不太舒服。
她在房间里等了半天,可直至沐浴后也不见某人的踪影,干脆关上窗子,倚在榻上看柳掌柜给她的新“秘笈”。
说是秘笈,但瞧着倒更像是个话本子,前半段故事曲折离奇,引人入胜,比她从前看过的那些更为新鲜。
至于这故事的后半段,则稍稍有些不同。
那秘笈上的文字仿佛成了精似的吸引她,温稚颜摸了摸发烫的小脸,看得入了神。
窗外传来三声异动,她正读到最精彩的部分,被这熟悉的声响吓了一跳,一时没拿稳,手一抖将秘笈掉在地上。
她连忙下床去支开窗子,一抬头,对上少年略显委屈的神情:“我受伤了。”
温稚颜慌了神,忘了躺在地上的秘笈,柔柔道:“快进来。”
晏行周顺理成章地潜入她的闺房,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知道她最喜欢盯着自己哪里看,趁她转过身去时,将自己的衣襟松开了些。
温稚颜一心扑在他的伤,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拉着他的手臂来回看了一圈,语气焦灼:“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少女柔顺的长发搭在肩头,沐浴后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明明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晏行周伸出了右手的食指:“这里,方才烫了一块。”
温稚颜小心翼翼地掰着他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食指指腹果真隐约起了水泡。
虽然不大,但估计很痛,不然以他的性子断不会计较这些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