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玄知无精打采地立在门前嚼着葱油饼,苦不堪言。自家主子昨晚不睡觉拉着他出去练了一夜的剑,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白天上课还不够累吗?
一连几日,温稚颜都有意躲着晏行周,即便迎面碰上了,也只是简单行礼,不再给他一个眼神,应和了那句装作不认识的约定。
晏行周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冷淡,有些不明所以,那股无名之火又探出了头,思索半天才想出个有可能的答案。
莫非她是觉得那日在课上点了她看杂书这件事对他落了埋怨,所以对他的热忱消了不少?
那她的喜欢也消失的太快了些。
莫名有些生气。
马蹄声哒哒响起,皇家马场,两位少年策马驰骋。几圈过后,卫凛终究是占了下风,勒紧缰绳,道:“不比了,也不知你平时都哪来的精力,一边教书一边还能抽出时间陪我赛马。”
“你怎么不说你为何这么弱?”
卫凛:“”
“你这张嘴,以后可真是苦了温姑娘了。”
晏行周拧眉:“怎么就苦了她了?”
“也就是我心胸宽广,不与你一般计较。”卫凛摇头轻笑:“对了,你当真答应皇上去刑部了?”
“嗯。”
“王爷同意了吗?”
“他何时能做我的主?”
卫凛自然是了解王府的污糟事,换了个话题道:“你今日说话怎么这么冲?跟未婚妻吵架了?”
晏行周近日确实有些不爽,做事也心不在焉,就是不知这种奇怪的情绪从何而来,所以也并不想承认。
卫凛低声:“我最近认识个有意思的姑娘,是温姑娘的至交好友。秋狩那日,你想办法帮我约出来。”
晏行周见他神情不似开玩笑,道:“哪家姑娘?”
“邱祭酒家的小女儿,叫邱晴雪。”
晏行周“哦”了一声,好像有些印象。
“我为何要帮你?”
卫凛身形一顿:“这不也是方便你与未婚妻多相处相处吗?总不能你自己婚事有了着落,就不管我了吧。”
晏行周冷冷瞥他一眼:“指腹为婚罢了,我可没当真。”
卫凛知晓他嘴硬,指了指脖颈:“瞧瞧,玉佩都带着呢,还说不认?你若不抓紧定下,只待温姑娘一及笄,前来提亲的人怕是门槛都踏破了。”
“旁人不说,我堂弟一个十五岁的毛孩子见过她之后都念念不忘呢。”
“还有太子殿下,我看那日除了温姑娘本人,我们都能瞧出殿下对她的意思”
晏行周正欲反驳些什么,余光瞥见一道娇俏熟悉的身影袅袅而来。
少女长发及腰,容色如玉,除了一根发带再无装饰。
而不远处的温稚颜,正一脸愁容地盯着面前这个小矮马。好不容易旬假,还要来学骑马,当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温容时拍了拍她的头:“就这么不信任你哥我,难不成我还不如你那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