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语脑海里想的全是陈暖和沐轻月站在一起母女情深的场面,每晚睡前,那些画面就像录像带一样自动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她不得不承认,她妈妈有了新的孩子,妈妈爱新的孩子,不爱她。
周寅之没想到她哭得这么凶,差点上不来气,把他吓得不轻。
她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寅之后悔让她看亲情电影。
他疏忽了她对亲情的渴望。
电影早就结束,陈不语还没停止哭泣。
周寅之左边的肩头湿透了。
她的哭声慢慢变小,最后,哭得累了,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她的眼睛红肿地像核桃,周寅之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
亲情和爱情,他都会给她。
一觉睡醒,陈不语断片了。
她怎么又睡了?
窗外天色昏暗,是早上吗?
眼睛很肿,肿地她无法完全睁开。
嗓子也干得冒烟。
她站在镜子前,双眼肿地像是被人打了。
她记得,她和周寅之在看电影。
电影太感人了,她哭得忘我,好像还拿周寅之的袖子擤鼻涕。
完蛋!
他的衣服,她可赔不起。
她现在是他老婆,法律保护的,不赔也没事吧?
偷偷把门开个小缝,客厅里没开灯,看样子他不在家。
陈不语很渴,像个贼从门口钻出来,放轻脚步声,走向饮水机。
啪嗒。
客厅的灯亮了,陈不语猫着腰站在那不知所措。
周寅之见她愣住,以为她还沉浸在悲伤中。
周寅之接了一杯温水,兑上蜂蜜,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怎么回事?他居然这么温柔?
一定是同情她。
陈不语没敢让周寅之喂她,她拿着水杯,“谢谢周教授。”
见她嘴皮干裂,周寅之走向浴室。
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润唇膏,他不买这东西,是品牌方送的,随手放在浴室里,之前嘴巴干裂,涂过几次。
周寅之左手轻轻捏起陈不语的下巴,双目凝着她的嘴唇。
陈不语紧张地不知所措,他不会要亲她吧?
白月光回来了?
理智告诉陈不语,她应该推开他。
但看着周寅之那张帅绝人寰的脸,陈不语觉得,亲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情不自禁闭上眼,没等到想象中的触感,滑腻腻的东西从她嘴上擦过。
陈不语睁开眼,周寅之正好笑地看着她,给她涂润唇膏。
“在想什么?”
陈不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她想歪了,好丢人。
“没,没想什么。”
陈不语机械地喝着水,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回到卧室,她懊恼地揉乱自己的头发。
等等!
周寅之用的他的唇膏,这样一来,她们不就等于间接接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