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机里传来极其阴沉的声音:“周太太,《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你想让我去监狱里捞你吗?”
“不是不是。”陈不语神色慌张语速很快。
她们就日常开个玩笑,怎么上升到重婚罪上了?
“不语,你咋滴了?”
“什么不是?吓我一跳,差点把牌亮倒,我这把手气好着呢。”
陈不语急中生智,尬笑道:“我吓你们一下,怕你们睡着了。”
她后背出了一层汗,都怪周寅之,吓她干什么?
接下来这几局,陈不语心不在焉,都输了,脸上贴满了纸条。
周香:“我就说吧,不是我实力不行,就是那个位置风水不好,不语坐在那也一直输。”
“什么时候打完?”
耳机里又传来周寅之的声音。
陈不语打字:还早着呢,周教授,要不你先睡吧。
周寅之没回她,陈不语心里惴惴不安。
十一点,宿舍熄灯,席浅开始收麻将,“大家早点休息。”
“一会儿给我打视频。”
陈不语:为什么?
“这是你身为周太太的法定义务,我给你那么多酬劳,你就是这样消极怠工的?”
陈不语:周教授你稍等。
他说得对,他掏钱她办事,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爱叫周太太就让他叫呗,反正她又不吃亏,多少人想要周太太这个位置都要不来,白捡便宜了。
洗漱完,陈不语拉上帘子,给周寅之打了视频。
周寅之在水都花园那套房子过夜,陈不语那边关了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满道:“开灯,我看不见你。”
陈不语很小声:“周教授,我们宿舍熄灯了。”
“你没台灯?陈不语,你再这样消极工作,我就扣你工资了。”
“别别别。”陈不语一个咕噜从床上翻身坐起,打开小夜灯,“周教授,这样行吗?”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给她打了一层很温柔的滤镜,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露出整个锁骨。
周寅之视线锁在那枚婚戒上,目光不自觉变得柔软。
“嗯。”
坐起来有点冷,陈不语侧躺在被窝,只露出一个头,“周教授,你是不是失眠了?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
周寅之早点睡,她就能早点挂视频。
“为了工资,你能这么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