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导凶得眉毛都要立起来了,举着喇叭狂吼,“卡卡卡!秦越你有什么毛病?你是追兵,卿尘是刺客!只有他怕你的份!你怕他干什么?你怕他把你吃了吗?你自己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
林景白脑子里嗡嗡的,半句话也听不进去。
心跳快得过速,他知道那是因为害怕。
他现在连临渊的眼睛都不敢看。
这一天的对手戏,他一直被临渊的演技压着,不知道吃了多少ng,周围全是窃窃私语,他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绷到了临界点。
而刚才那一幕双方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藏杀机的戏份,他原就接得很勉强,完全就是被临渊的演技牵着鼻子走。
上一秒才被他的勾引弄得脸红心跳,下一秒对上他的视线,林景白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数不清的白骨和残肢不断抓着他的脚踝,不断不断的把他往炼狱里拖。
那种实实在在的恐惧,一度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疑心自己要活生生憋死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跌在了地上,面前的少年慵懒趴伏在浴桶边缘,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林景白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腿软得差点连坐也坐不住。
“你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啊?”严导叫道,“给你十分钟,能拍就拍,再不能拍就滚!”
林景白入行多年,哪怕作为新人的时候,得到的多是赞扬,没有被导演这样呵斥过。
羞辱的感觉瞬间灭顶。
他的助理连忙快步跑上来扶他,“林哥,喝点东西歇一歇。”
同时临渊的助理小陈也快步跑上来,“哥,喝点热水,暖一下。”
说着就要扶临渊起来。
临渊却摆摆手,“算了,十分钟而已,现在出了这浴桶,等会就怕有穿帮,和上一幕接不上。”
“可是这太冷了。”小陈说着,没忍住拿白眼瞥了一眼已经裹上羽绒服跟助理到一边取暖器那儿休息的林景白,嘀咕道,“要不是有的人来回ng,你也不用一泡就是几个小时,这室外多冷啊,这水都快冷透了吧。”
“没事。”临渊接过小陈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里面的热水暖了暖。
那边严导坐在监视器后面回看刚才拍摄的画面,然后又叫人把林景白拎到跟前一顿说,脸色相当不好看。
而林景白,虽然看起来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垂在一边的手背上却青筋直冒,可见心情如何。
十分钟在周围人不动声色的看热闹以及严导对林景白的「说教」中很快过去。
再次开拍。
林景白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把自己沉浸在秦越这个角色,以及当前的剧情里。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当拍摄到秦越对浴桶起了疑心,怀疑里面藏人,假作要离开却忽然杀个回马枪,然后被为了掩盖腹部伤口的卿尘拉入浴桶那一幕。
在这里,剧本描写得很简短,台词只有短短两句,其余就是要求演员自由发挥,严导很喜欢自由发挥,只一个要求,这一幕要表演得有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