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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不愧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他的披风不知道是用什么料子制成,轻但是很保暖,狐皮围脖也非常保暖,临渊一路走回去,终于比刚才暖和不少。
临渊疲惫至极,心情却极好,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有过的好。
洗漱过后躺下,临渊把披风盖在了被子下,缩在里面沉沉入睡。
午夜的打更声响起的时候,睡在睿王府的王爷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瞳孔此时不复纯净,反而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冷寒潭,透着令人不敢逼视的森然和戾气。
秦止悄无声息的翻身坐起,十一和十五正一个窝在王爷房顶,一个窝在房前树上互相传音贫嘴,用来消磨这漫漫寒夜,却不料只看到一个影子倏忽从王爷房中飘出,然后用肉眼差点捕捉不到的速度消失在夜色里,两人一僵,相互对视的眼里都是苦笑和无奈,下一瞬也朝着影子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
用最快的轻功,从睿王府到达侯府,一盏茶的时间都不用。
同一个梅林,同一个墙角,却是不同于之前那笨拙无比的翻墙姿势。
来人轻巧得像一片羽毛,无声无息落进院内,身形如鬼魅,哪怕没有来过,却像冥冥中有指引一般,精准无比的来到了临渊的住处。
这房门有点老旧,推开的话会有声响,所以秦止打开了窗,自窗外进了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留蜡烛也没有点炭盆。秦止清晰的捕捉到了对方的呼吸声。
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黑暗并不会阻隔他的视线,他看到了缩在棉被下的少年。
容貌不及少年本来的万分之一,但秦止知晓,那双眼睛只要睁开,便能透过眼眸中的神采,看到少年内里璀璨的灵魂。
“他对自己太狠了。宁愿做一个记忆全无的凡人。蠢死了。”
男人说着,俯身,伸出手指,落在了少年眼尾。
“不过也要感谢他的狠。要不是他够狠,这一世不至于出了岔子让他直接被压制得心智不全,我就没有机会出来了。”
临渊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得这么好。
前几天睡觉一直都觉得很冷,就算在睡梦里也非常难受且不安稳,但是昨天晚上他却感觉到了久违的暖和,甚至总觉得自己像是睡在了一个小火炉里,暖和得他都有点热。
直到现在醒来,被窝里难得还有暖意。
临渊简直感动到要流泪——他那冰冷的被窝啊!终于有温度了!
“果然,是你的功劳吧!”临渊裹着披风在被窝底下滚了一圈,餍足的叹了一口气,披风功劳巨大,他决定这个冬天都盖它。
睡一个安稳觉太不容易了!
三丫已经掌握了他的作息,知道他这会要起了,进来就看到美人主子滚床单的一幕,娇弱的美人一头青丝滚得凌乱,平日里很苍白的脸颊今天莫名的像是有了点血色,神情很慵懒,眼神还有点迷蒙——
沃德天呐!这是什么绝世美少年的床-照啊!!
“咳咳,公子,要起了么?”
临渊有点舍不得被窝里的温度,又赖了一会,才慢吞吞起床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