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是忍住了打寒颤的冲动,竭力维持冷静,身体却已全然紧绷,是一个随时都能做出防御或者攻击的状态。
空气都凝结了一般,压抑冰冷得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哪知下一瞬,少年又忽然莞尔。
“哎呀,跟你开个玩笑。怎么吓成这样呢。”
柏言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却只冒出了两个字:疯子。
柏言落荒而逃。
临渊回味了一下柏言吃瘪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对危险的感知还挺敏锐的,一点也没有乔策好玩。
也不知道乔策什么时候再来呢?
关在医院的日子可真是太无聊了!
此时躺在一家昂贵私立医院高级病床上的乔策无端打了个冷颤。
……
无聊的大魔王没有沙包可以玩,而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还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柏言也一连几天没有出现。
于是大魔王心安理得的把目标完全转移到季寒堔身上。
腿上的伤好得挺快,当他不再需要包着绷带的时候,季寒堔也结束了「值夜班」的日子。
“晚上也不要到处乱跑。”季寒堔说道。
他自然也是看过临渊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在医院穿行,去收拾乔策的那个监控视频。
临渊笑了,“那我可不敢保证。”
有一说一,虽然现在的「乔予安」在大家眼里比以前外向讨喜了很多,但是大家对他的忌惮也是真的。
他太情绪化了,永远没人能猜对他下一秒的举动会是什么。
相比起一直暴躁易怒的病患,其实这么捉摸不定的病患更让人紧张。
但季寒堔也知道,他其实很好哄。比如有时候只需要一颗糖。
“我有事要出趟远门,你如果想找我,就让刘芳,就是很喜欢你的那个护士长,帮你打电话。”
眼见少年唇角的笑意倏忽隐没,显然对听到这样的消息相当不高兴。
“我会早点回来,最晚三天。”季寒堔伸手摸头,压了压他头顶的小揪揪,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少年乖巧的杏眼上,沉声说道,“你乖一点。”
那双看似乖巧的杏仁眼,其实只要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眸底并未着过多情感色彩。
那双眼睛不论是笑的时候也好,怒的时候也罢,所表露出的情绪,都只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少年故意展露给别人看的。
而底下藏着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