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周泽直直地看向蕴宁,说:“上校在后面给了程家一笔钱。”
“什……什么?”
“在您外公忌日后,上校命我给了程家一笔钱。”
看着蕴宁意外的神情,周泽心里想,自己当时也是这么意外。
毕竟已经捎过话了,程家人只要有那么一点脑子都不敢再做什么,可程老爷子忌日后,上校又突然让他做了这么一件事。
那笔钱数目不小,不过也无法让程家东山再起,但对已经日渐式微的他们来说还是暂缓了燃眉之急,裴叙做事一贯不留余地,对这样的人更是不必考虑什么后果,可又在蕴宁参加完老爷子忌日后、自己前往前线的路上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周泽自认还算了解裴叙,可却不懂这个命令,不知道裴叙是在安抚还是想买断程家的对程蕴宁的纠缠,纵然不懂,还是照做。
可程文辉好像是难得聪明,懂得了上校的意思。
他对周泽笑得很谄媚,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家人打扰程蕴宁一次,不会再有任何纠缠,就算不得不见面,也会保持一家人的体面。
而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立在一旁,面对贵客,神情恭谨又如出一辙地透着谄媚。
……
蕴宁听完,神情怔忪,过了好久才回过神。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从墓园回来后情绪非常低落,裴叙又恰好从k7星回来时,随手递给她的那个陶瓷杯。
紧接着她就想起程文辉和孟韵在墓园里的表现,想起程文辉那一改往日的躲避,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程锦意带着怨恨对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和那位裴上校离婚,你还能过你现在的生活吗?”
蕴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窗外天阴着,但下了雪,她和裴叙住得楼层不算高,不知是不是因为窗外的积雪,屋里显得很明亮。
怔然半晌,蕴宁才道:“我知道了。”她这么说了一句,声音有些轻,“…可以不告诉裴叙吗?”
周泽这次点点头:“如果只是这事的话,可以。”
周泽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裴叙早就警告过程家,让人暗中盯着程家,后续还给了他们一笔钱。
蕴宁觉得难以置信。
心里一直担忧着的事情早就被裴叙轻描淡写地解决,安心之余,蕴宁又忍不住想,裴叙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会不会……
裴叙也有那么点,喜欢她呢。
而程家真的不会再对她动手了吗?
难道那个梦只是普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