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的目光将简渔上下扫了两眼:“简律今天?倒是走了甜美风,可惜了,我年纪大了,穿不来。算了,还是保持本我最?好。”
程锦比简渔小了一岁,她说自己年纪大也不知道究竟在阴阳谁。
倒也没什么奇怪的,程锦也好,林律师也罢,两人?的本质还是为了案源,在这个逐渐一九分的行业里,无权无势的年轻律师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露出?獠牙争夺并不多的资源。
如果简渔不是那个牺牲品,倒可以理智地说声?能理解。
可惜,她恰恰就是那个牺牲品。
简渔:“那就祝你得偿所愿,早日傍上大款,成为我的老板娘。”
程锦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人?总是这样,有野心?没关系,可当不那么正派的野心?被人?揭穿,那就是很要命的事了。
程锦变得束手无措起来,连手都忘了该怎么摆放。
简渔相信,程锦只要想靠近李稷,就会想起她说说话时那轻蔑的神情,整个晚上都会因此?属束手束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大献殷情。
简渔想了几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情变好了些。
可是很快,当她站在窗前?看她的同事在楼底兴高采烈地拼车,罗律师因为贡献出?了他那辆三十万的奥迪,于是以主人?自居,吆五喝六的。
而林律师站在旁边的聊天?圈子的核心?,掌控住了整个场子。
简渔每当这时都会惆怅,如果她手里握着大把案源就好了。
她不稀罕这些人?的恭维,可也不想被当作拜高踩低的那个低。
而如果她自己手里握着案源,也不必哈着腰每天?绞尽脑汁地去拜高。
毕竟靠山山会倒。
简渔冷漠地看了眼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慢慢地把窗帘拉上了。
c27出头
程锦中意的副驾被人抢了先,只能退而求其次,坐了后座,和两个同?事挤在一起?。
林律师上车前刚抽了烟,被腌制后的臭味像是斑驳泥点,打在程锦身上,她不?悦地往边上靠了靠,林律师的腿却大开着毫不?客气地侵入了她的领地,黏腻地磨蹭着她的膝盖。
程锦好不?舒服,可?空间窄小,她只能一边忍耐着,一边幻想如果她能坐进前面?那辆宽敞的越野就好了。
这?样至少那些臭味落不?到她的身上,这?些男人也不?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揩她的油。
“程律师平时很少去夜总会吧。”林律师笑眯眯地说,“可?以点个男模试试。”
程锦像是吃了一口肥肉,被油糊了满嘴,她刚想正?色拒绝,罗律师插话进来:“小李总在,程律哪里还看得到男模。”
这?下程锦无论说点男模还是不?点男模,前头都给她网罗了个罪名,只等着她跳进去了。
程锦冷冷一笑:“我不?喜欢脏东西。”
林律师和罗律师通过后视镜相视一笑,意味不?明地说:“那还是不?够有钱,有钱人玩得再花,都不?算脏。比如说小李总,在堂弟的办公?室公?然和女律师眉目传情,也没人说什么。”
程锦矢口否认:“别造谣了,简渔要是和小李总有什么,今晚能不?叫她?”
林律师诧异地看着她:“你今天变性?了,这?么积极地替简渔辩护?”
程锦说:“我只是觉得小李总没那么容易傍而已,以她的姿色能傍上的应该是李玉。”
但说到这?儿,程锦还是忍不?住地带上了酸味。
尽管她贬低简渔,可?事实就是,就算是李玉,她也没有傍住,否则绝不?至于沦落到和恶臭同?事挤在同?一辆车的地步。
程锦心?里有浓重的挫败感,还有渴望飞上枝头的不?甘心?和野心?,这?让她决意丢下上一次被李稷拒绝的尴尬,借用从某红书上学来的心?机绿茶女技巧,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李稷。
然而,当汽车停好,他们找到李玉集合时,却没有看到李稷的身影。
李玉没有给任何的解释,无论是罗林两位律师还是程锦,都是奔着攀附资源来求李稷的,他们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层次,哪
里有脸要求李玉给解释。
程锦此时已经后悔来了,但等到打开了包厢,她的这?种后悔又?被动?摇了。
李玉还是叫了几个朋友来喝酒,都是手里握着商业资源的大佬,就算李稷不?在,他们也会是退而求其次的好选择。
她预备坐下了。
但李玉的身子忽然插了进来,将她隔到了边缘的位置,程锦眼看自己错过了和大佬们接近的机会,很生气,低声问?李玉:“你要干吗?”
李玉边提起?金酒酒瓶给程锦看,边说:“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叫你,是你非要跟来,我也不?好拒绝你,但你最好有点眼色,别打扰我做事。”
李玉的咬字很清楚,只是程锦却怎么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凌晨两点,林律师又?在厕所里吐了,撕心?裂肺,一直到胆汁都快吐出来,他才?摇摇晃晃地从蹲坑前爬了起?来。
他站在光洁的镜子面?前,看着猪肝色的脸,憔悴的神色,皱皱巴巴的衬衫,忽然一阵恶心?感反了上来,他又?爬到蹲坑前吐了起?来。
不?一会儿,隔壁单间也响起?了呕吐声,此起?彼伏,充满着痛苦。
最后,他和吐得一塌糊涂的罗律师在镜前苦涩地对视。
“不?能再喝了。”罗律师擦了擦流到了下巴的口水,“再喝下去我要酒精中毒了,而且包厢里那几个人手忒紧,我们拼了命地喝,他们也没有要跟我们合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