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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毁铃（第1页）

第249章毁铃

崇晖殿在立政殿西侧，华夫人与赵惊玥母女便被萧季绾安置在了崇晖殿的配殿之中。

二人一踏入殿中，便感到一丝不对劲之处，眼下临近正午，殿中的光线却有些昏暗，环顾四周，发现四面的直棂窗都被紧紧地闭上了，配殿最深处，光线最暗出，隐约有一道人影。

萧季绾与慕容念对视一眼，疑惑地走过去，人影渐渐清晰，是赵惊玥，赵惊玥背对着殿门方向，胳膊一动一动的，看动作，像是在缝制什麽。

殿中除了赵惊玥再无其他人，寂静地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慕容念试探着走过去，在赵惊玥背後驻足，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手中才缝制了一半的衣袄上，瞧着大小与样式，应当给姜柔则的冬衣。

“赵娘子这就开始给阿柔制冬衣了？”萧季绾还未想好如何开口，只能先装作家常聊天一般。

赵惊玥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活计，并不答话，待她缝好了一条衣边，才转过身来，起身给萧季绾行礼，“请殿下安。”

“不必多礼。”萧季绾虚扶了一把，疑惑地问，“为何殿中只有赵娘子一人？华夫人呢？阿柔呢？宫人们呢？”

“婆母在配殿照看阿柔，宫人也都被妾打发到婆母那里去了。”赵惊玥弯腰将缝了一半的衣裳收拾好，萧季绾这才发现，月牙杌後头的一方半人高的木柜中，已经放满了衣裳。

“这些都是赵娘子做的？”慕容念诧异不止，“宫中有尚服局，府中也有制衣房，赵娘子怎的亲手做了那麽多？”

看着像是将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备齐了。

“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法子罢了，”赵惊玥微微笑着，“夜里总也睡不着，不如找些事儿给自己做做。”

二人都听明白了赵惊玥话中的未尽之言，睡不着便容易胡思乱想，不如找些事儿转移注意。

“那也不必做得如此之多，阿柔还小，赵娘子应当保重身子。”萧季绾话中有话，赵惊玥也不知听懂了没。

“阿柔虽小，长得却快，身量一天一个样，总归无事，做一做也不打紧，”赵惊玥含笑着解释，“总是能穿得上的，趁着还有时间，多备着些总归没错。”

这话听着格外蹊跷，倒像是在交代遗言。

赵惊玥收好了衣裳，站在原地，看了二人片刻，问，“殿下与中书令是一下早朝就过来了？”

慕容念这才发现二人还穿着朝服，对赵惊玥奇怪的反应顿时有了些许猜测。

“能让殿下与中书令赶不及换衣裳就来寻妾的，应当是与公耶还有阿川的有关吧，想来是调查的不顺利，殿下有话可以直言。”

赵惊玥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与谢咏絮齐名许多年，只是二人命途迥异，她才受困于内宅方寸之地，这让萧季绾觉得惋惜。

“既然赵娘子已经猜到，那麽我们也就不瞒着了，”慕容念将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惊玥，反正眼下再瞒着也毫无意义，不若说个清楚，或许还能引赵惊玥想起些有用的东西。

听完慕容念的讲述，赵惊玥脸上一点意外之色都没有，反而自嘲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耶竭尽心力隐藏阿娘的身份，但世上岂有不透风的墙，终是我拖累了姜氏身後之名。”

这话乍一听没什麽，可是却不容细想。

无论是萧季绾还是慕容念，都没有将他们已经知道陆幼萱身份的事向赵惊玥透露过，赵惊玥却对他们的心知肚明毫不意外，以及，什麽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话听着不大像是说赵士全的。

“赵娘子，姜原进说的都是真的？”萧季绾问，“那老妇当真去翼国公府找过你？”

“是，这事儿没法儿撒谎，那麽多人都见过她，”赵惊玥回答，“她的确来寻过我。”

“那她同你说过什麽？”萧季绾追问。

“她是阿娘当年的贴身侍奉的婢女，千方百计引接近我，问我要不要带着阿柔同她们一道回北齐，还说，当年阿耶发现她的身份却没有杀她，反而放她一条生路，是为了给日後的我留一条退路，”赵惊玥静静地看着二人，再说起这段故事，她早已无惧无畏，不置之死地，怎麽会有生路，“阿耶当年，并不看好大晋。”

萧季绾擡手止住这个话头，“孤如今不想再听当年之事，孤只问赵娘子，你有无证据可以证明你没有与细作发生任何不该有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