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军师!桑堪又来信了!”
军师就是谢咏絮,萧季绾走後,她持她的符牌行事,大夥儿便一致开始唤她“军师”,因为他们觉得主帅不在,能做主的不就是军师嘛!
谢咏絮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接过来信打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其实她不看也知道孟甘谷都写了些什麽,无非就是他後悔让萧季绾离开郁林了,所以千求万求,想让他们尽快联络上萧季绾,请她赶紧回来救命。
“军师,怎麽回?”
“告诉郁林王的来使,就说我们乡君快回来了,让他再撑一撑。”
宋蓝田听到这话急忙凑上来,悄声问,“桑堪能撑到乡君回来吗?”
“不能,”谢咏絮反问,“这是什麽值得怀疑的事?”
“那为何你那麽回郁林王?这不是骗他吗?”宋蓝田看着排着长队的流民,心中有些难受。
谢咏絮看穿了宋蓝田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你可以这麽想,乡君给过郁林王机会,是郁林王急功近利才造成如今烽火四起,至于我为何要骗郁林王,我这不算骗他。”
宋蓝田疑惑道,“乡君另有安排?”
“等着吧,孟甘谷再过几日,就会主动向我们提出,想要泸州折冲府军驰援。”
九月授衣,无处太平。
于施风起云涌,郁林狼烟四起,北齐裂纹暗生,而大晋,大晋的九月,秋收已结束,满朝文武还未来得及从丰年的喜悦中缓和过来,建宁表面的平静就被来自丰州的一封急报所打破。
丰州是荆王萧焕的封地,他八百里加急送上急报,只为了告诉建宁一件事,苏州韩氏胁迫他谋反。
延和帝看完荆王急报,当日早朝罕见地上了紫宸殿。
“荆王虽是朕弟,然朕也不是偏听偏信之人,朕给韩氏一个辩驳的机会。”
韩同胤没想到萧焕能给他背後一击,当即跪地喊冤,“陛下明鉴,韩氏忠心耿耿,怎敢胁迫荆王谋反?”
张阜年紧随着出列,“哦,韩侍郎私下联络荆王是不是真?”
“自然不是真!”韩同胤据理力争,“张尚书血口喷人,请陛下明鉴。”
紫宸殿上吵成了一锅粥,谢宜丶赵士全两个却无一人开口,延和帝看在眼中,高声呵斥了争吵的双方,“既然韩侍郎喊冤,那麽朕自然要还韩氏一个清白,若当真是荆王诬告,朕绝不法外容情,着刑部丶大理寺丶御史台协同查案,无比将此事的前因後果查个水落石出。”
燕皇後今日没临朝,早晨她在坤仪殿前殿见了个人,而後便来到宸元殿,等延和帝下朝。
延和帝看着燕皇後呈上来的有关韩氏一党这些年的罪状,莫名问了一句,“阿笙,你说,朕是不是个小人?”
“陛下是为大局。”燕皇後避重就轻地回道。
“所以朕是一个小人,”延和帝将列呈韩党罪状的奏疏如数交给燕後,“并且朕还得继续当一个小人。”
燕皇後接过罪证,“君子难为皇。”
延和帝挥了挥手,“让人送去三司吧。”
“那麽韩再思?”燕皇後问,“如何处置?”
延和帝擡起头,“壮士断腕,此子够狠,可若重用,是否会令天下士子寒心?”
“既然他背後真正的那个人是赵士全,那麽他的前途,未必能够由我们做主。”
“也是,那就看赵仆射,要如何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