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对,那个时间段应该是深夜。
他立马就感到一阵阵头痛。
“等等,打个商量,能不能只做家务事,不下田里?”余天扉弱弱地抗议道。
“不是说干的比我好吧?”
“……”老贼!又是这句,这老贼就没有第二句。
“撑不住,可以回去。”
“……”服了!老贼!还真有第二句。
“现在是农忙季节,这些稻子都是新品种,得赶着点送过去看成品如何,所以你也得下田帮忙。”麦睿桦无论何时看上去都是冷冷淡淡的,不过这时脸上竟然有几分戏弄的意思。
“那家务活谁做?”余天扉问。
“我会帮忙”麦睿桦回答说
“你?!”余天扉惊呼道。
“割完这早稻还要马上种晚稻。”麦睿桦面无表情,转过头来看他,又说:“叫哥。或者能少做点。”
“成,啥都别说,干!”哥他大爷的,你咋不叫老子哥?!
于是,余天扉只好一脸嫌弃,戴上草帽,拿着镰刀,换上一身破衣旧裤跟麦睿桦一起下田割稻子,开始了他凄凄惨惨戚戚的下田生活。
割稻子,打稻子,晒谷,晒禾秆,舂米,除秧苗、挑秧苗,插秧苗……
去他妈的,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为什么要手动!为什么不能用机器收割。
余天扉想仰天大吼。
结果麦睿桦黑着脸说:“用机器收获损失率会比人工高,会影响到科研的效果,必须亲手做。”
余天扉来这里之前从来没下过田。
从来没有!
开始的第一天,他跟着麦睿桦割稻。
麦睿桦教他怎么拿镰刀,怎么割,看完自己信心十足的,结果割半天没割到一根稻子,气得他用力大刀阔斧一镰刀砍下去,差点把自己的脚砍断了。晚上回来,腰都直不起来了,麦睿桦煮了面,端上来时还有模有样的,余天扉吃了一口,立马就喷了,说:“这是什么玩意?”
“阳春面。”麦睿桦竟然淡淡地。一脸平静地吃起来。
余天扉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辣的阳春面。”他已经是无法形容的难吃了,第一口下去,竟然有点反胃。
无奈他只好挺尸半的,走到厨房做了真正的阳春面。
白天割稻子,回来做饭、收拾打扫,这样忙活了一阵子,已经是一个月后,好不容易教会了麦睿桦做简单的菜式和基本打扫。
等稻子好不容易收割完,八月份又要开始插秧了,余天扉穿着水鞋第一脚踩进水田里时,差点又整个人噗的一声,趴进泥巴浆里,这回幸好麦睿桦及时把他环腰一抱,稳住了身子。
白天艳阳如火,随便一晒都能晒焦几层皮,余天扉一边在田里举步艰难地前行,每走一步弯下身,插秧,起来,艰难行走,又插秧,几乎一整天都必须弯着腰,从白天到晚上,这样几星期下来,余天扉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个迟暮老人了。
余天扉:“你觉得我现在几岁了?”
麦睿桦:“……二十九。”
余天扉:“不,我觉得我九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