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说我要去闹着玩。”
窦明旖盯着他,她面色平静,很是如常,“我要去把大表哥找回来。”
这样重要的大事,她怎麽可能让齐谨一个人去担?
齐谨败给她了,他应:“我们晚上就出发,你去芜院等我,不要让柳家起疑心。”
“我明白。”
因要赶快上路,窦明旖没敢带太多东西,知秋跟在窦明旖身边最久,被留在家中应付客人。而翠微心思灵活,此次虽窦明旖一同去青州。
两人从芜院出发,齐谨片刻也没等,当日就赶车出城,他的几位暗卫都随行。
马车一路狂奔,到了一座城池,齐谨便让一羽去寻新马,不换马本行,连马匹都受不得,得累死在半路。
窦明旖亦是难耐,她从未受过这样奔波的行程,马不停蹄的赶路,一日脚不着地,人都难受的反胃想呕吐。
几回齐谨进马车见到她发白的脸色,都想开口让行程慢点,可窦明旖摇头拒绝了。她深知,她这里拖延一时,柳慕安那面就危难一时。
整两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青州。
青州境内,大雨倾泻,犀利的雨点打在车厢,像是沉重的步伐。
齐谨在一处客栈落了脚,让窦明旖安歇在此处,他要先去青州知州府,去见韩老,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同一时,一羽等几位暗卫,去和一直留在青州的六羽碰头,分批寻找柳慕安和查青州黑手。
窦明旖实在反酸,翠微伺候她喝了小米粥,在卧榻里小憩一会儿。
不知多了多久,听翠微小声道:“世子殿下回来了。”
窦明旖本就没睡意,这会儿休息片刻,人精神的多,转而起身就去推门,她正要去寻齐谨,门外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齐谨脸色发沉,“赵世子即使有陛下手谕,也没资格命令本世子行事。”
“我从没说过要驱令宁王世子。”
赵世毅那张清秀的脸很快从齐谨的面上略过,落在了推门而来的窦明旖那面,他眯起眼,不知意味地笑了,“窦大小姐,不,永平郡主竟是和宁王世子同来的?看来我上回和你说的话,你并未放在心上。”
齐谨冷厉如箭的眸子射向赵世毅,赵世毅丝毫未惧,又是问:“让我猜猜郡主前来为何事?是想找到你大表哥柳慕安的下落吗?宁王世子怎麽同你说的,说柳慕安生死未卜,要去洛桑河打捞?”
窦明旖冷眼看他,“赵世子来又是为何?”
赵世毅笑了:“陛下口谕,我只是奉命行事。柳慕安已死,我来接手青州的河坝修建。”
他这话太过扎耳,窦明旖半点都不愿再继续听,她收回眼,只是道:“既然陛下让世子代水部侍郎一职,那世子不去修河坝,在这里做什麽?”
赵世毅不置可否,“郡主还是没懂我的话。”
“我是不懂,也不需要懂。”窦明旖一口回绝,“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知道哪句话戳了赵世毅心肺,他的面色转瞬间铁青起来,甩袖就走,“郡主,这条道是怎麽踩出来的,日後我会亲自告诉你。”
“没旁的事就滚蛋。”齐谨看赵世毅不顺眼的很,当着他的面,还对窦明旖说莫名其妙的话,“赵世子若玩忽懈怠,本世子会立马飞鸽传书送给陛下。”
“你们好自为之。”
赵世毅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谨不再看他,擡手就把窦明旖拉回了屋子里。他这会儿气的很,手劲意外的大,攥的窦明旖疼痛。
“你们之间是怎麽回事?”齐谨目光冰冷逼问。
他可以承受窦明旖的躲闪退避,可受不了旁的男人和她有过不为人知的交情,那种感觉折磨他,几乎要把他逼疯,想要杀人。
窦明旖吃痛:“齐谨,你弄疼我了。”
可齐谨却没放开她,而是勾着她的腰把人扯到了怀里,“旖儿,你不可以骗我,也不能。”
“我没有,那赵世子就是个疯子,不知道我惹到他哪儿了,他非跟我不对付。”
自打被赵世毅缠上,窦明旖深感他宛如甩不掉的狗皮糖,才让人心烦,“他知道我们结盟,和我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齐谨没说话,他的手牢牢扣着她的腰肢。
窦明旖也就贴在他怀里,轻声道:“陛下让他代我大表哥的职,可是……他们不打算去寻找我大表哥了?”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她都止不住颤抖。
齐谨安抚她,“不论赵世毅接了怎样的口谕,柳慕安,我们定要寻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