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惠尔火山口遇到大风,与偶遇的德国游客手拉着手才勉强走成直线。即便这样,大家都没放弃登顶。
他们在电影星际穿越马特达蒙被拯救的地方,又一次选择了徒步。
这一次,陈迦南带着吃醋的语气说,“你可真偏爱马特达蒙。”
馀姚说,“那是因为我是马特达蒙和本阿弗莱克的CP粉。”
陈迦南诧异问道,“啥?CP粉,什麽玩意?”
馀姚说,“就是那种希望他们分分钟钟都在一起,最好连电影都一起拍。俩人在影片里是你追我逃丶你跑我赶丶相爱相杀的好基友。”
陈迦南觉得很不可思议。
馀姚抱住他的腰,说,“你看我只是他们的角色粉。说偏爱的话,不,应该说独爱的话,我独爱陈迦南先生的水木清华。”
得,水木清华这个梗过不去了。
九天的冰岛旅程结束,十四天的假期也结束了。七月的第一天,他们坐上返程的飞机,回程选择从阿姆斯特丹转机。
等候转机的候机室,馀姚问陈迦南,“南哥,燕城和伦敦丶阿姆斯特朗之间的航班你也坐过几个来回了。采访一下,你觉得这一趟飞行有何不同,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在?”
陈迦南低头看着书,头也没擡,回答道,“飞行对我没有意义。”
馀姚晃了晃他的胳膊,“不浪漫,要重来。主持人也重新组织问题,你觉得这一趟旅行的意义何在?”
这回陈迦南换了答案,依旧没擡头。“有你陪伴的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一日又一日,才是旅行对我的全部意义。”
馀姚依旧不满意,“又浪漫过度。继续采访你,在索尔黑马冰川那儿看到黑白蓝冰川时,有没有思索过灵魂的意义吗”
陈迦南摇头。
“你在vik黑沙滩那儿有没有感受到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陈迦南再摇头。
“你在惠尔山口有没有感受到孤独?”
陈迦南继续摇头。
馀姚吐槽说,“不浪漫+4。”
陈迦南总算擡起头,他要为旅行的意义这个话题加点料。
“以黑沙滩为例,我觉得我们偶遇的那位来自大陆的同胞说得很对,黑沙像黑芝麻糊。你第一次去波士顿给我来了半箱黑芝麻糊。我喝了整整一年,导致我看到黑芝麻糊,就…你知道的,那个词我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新的话题开啓了。馀姚继续,“你当时说你开始掉头发,我不是怕你秃顶麽。那次上飞机前,我舍弃了采购的十瓶老干妈,又跑去超市换成十袋黑芝麻糊。回燕城後,十瓶老干妈我也吃了一年多。”
陈迦南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结婚五年多,厨房里从来没出现过老干妈。”
阿姆斯特丹飞燕城的航班上他们用ipad重看了遍电影《一一》,中途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讨论。看完後,似乎讨论任何一个人物或者任何一个场景都很不安全,俩人都选择了独自消化。
旅行让他们短暂逃避了生活十几天,电影一下子又拉回到生活中来。Living的巅峰之作,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陈迦南实在忍不住,“我感觉被揍了一拳。”
馀姚笑着问,“疼吗?”说完凑到他额头,轻轻吹了口气。
陈迦南也笑了,“浑身都疼,却又浑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