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白日里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脑袋中交织着两种声音,一道是钱小芬的,另一道是小厮的。
宋二郎猛然坐起身来。
蹑手蹑脚下了床,往屋外去。
漆黑的后厨,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亮他颤抖的手,摸索着后厨一处隐密的地砖。
先前他明明见过林老婆子将其中一块地砖翘起,将装满银子的陶罐藏到里头。
宋二郎仔仔细细摸索每一块地砖,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都不放过。
终于,他摸到了一块轻微不合地面的砖块,心中升起一丝连自己都不经意察觉到的卑劣窃喜。
青砖撬开的刹那,一个钱匣子映出他扭曲的脸。
“轰隆——”
惊雷震得钱匣上的铜锁哐当作响。乌云笼罩在上空,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宋二郎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小扁平的的小铁丝,就往铜锁里头捅去。
仔细捣鼓了好一会,锁吧嗒一声,开了。
黑云压城
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不少铜板,都堆叠在钱匣子中。
宋二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快速抓了两块银裸子,揣进兜里,再将钱匣子和青砖复原,匆匆出了门。
一股从未有过的好奇心理促使着他往外去,乌云还在头顶上盘旋,雷声轰鸣作响,时不时的闪电将小镇照亮片刻。
宋二郎在赌坊转角处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有些犹豫。
“就进去看看,只是看看而已,不会出事的。”
宋二郎鼓励自己,就在他走出转角的时候,一个带着帽子的大爷也迎面走来,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一块。
“对不起对不起!大晚上的家里老婆孩子担心,走得快了些,没注意看路。”对方着急忙慌将他拉起来。
宋二郎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摆着手道:“没事。”
那人见宋二郎好说话,松了一口气,压低帽檐,飞快离开了。
天空飘起小雨,宋二郎整理了衣襟,赌场的红灯笼在雨幕里摇晃,脂粉香混着酒气飘来。
他的手突然一顿,银裸子没了!
宋二郎飞快摸遍全身,还是没有!
他着急忙慌看向地面,可惜天色太黑,此刻又下起了雨,更不容易看清。
宋二郎彻底慌了,立马匍匐身子贴近地面,赌坊时不时照射过来萎靡的光,他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
在他的记忆里,银子是非常贵重的东西,能买好多粮食米面了!
宋二郎深呼吸,猛然想起方才撞他的那个陌生人,拔腿想要去追的时候,发现这个地方四面的岔路口通向各方,根本无从找起。
他懊悔地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