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山药所得的银钱全都买了粮食,一共买了60斗,也就是莫约720斤。
米粮店的伙计帮忙将粮食搬到牛车上,两人驾着车离开此处。
还有卖油的二两多银子,路过书肆,宋大郎买了些孩子启蒙的绘本,还有些笔墨。
林老婆子则去收了些鸡毛鸭毛之类,棉花已经被炒上天了,但再怎么样也得准备些厚实毛绒做冬衣。
七七八八算下来,刚到手的银子又花完了,林老婆子勤俭了一辈子,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但一想到家里头如今已经囤了将近三千斤粮食,还有一系列的山货,心中又安定无比。
仔细将牛车上的粮食物品用黑色油布盖好,确保没有露出一丁点痕迹,这才放心回家去。
牛车驶过朱雀大道,县城的大门就在眼前,宋大郎猛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挑着两个大木桶,踉跄走在小巷子中。
宋大郎勒紧缰绳,正想和福子打声招呼,就见从角落里窜出来两个壮汉,肥头大耳,极其嚣张迈着步子冲着福子过去。
其中一个上来就往福子的衣兜摸,将银钱口袋给抢了出来,皱眉在手里抛了抛。
铜板碰撞声清脆作响,“死老头,今日才赚了这么点钱,还不够小爷我们两个塞牙缝的,没用的东西!”
福子被推搡在地,俩人不解气还踹飞了木桶,在墙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宋大郎沉着脸下牛车,“你们干什么?”
两人回头瞥见宋大郎,吊儿郎当站直了身体,将钱袋子
塞到自己腰间,不屑道:
“干什么?老子是他侄儿,他赡养老子是天经地义的,来问点生活费,怎么了?”
宋大郎捏紧拳头,“把钱还回去,不然……”
其中一个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在指尖转着,“不然如何?”
福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艰难开口道:“宋大郎,让开,不要管他们!”
林老婆子也赶紧上前来,将宋大郎扯到一边,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两个大汉见好就收,大摇大摆从宋大郎身边经过,阴测测盯了他一眼,走出了巷子。
宋大郎赶紧上前将福子扶起来,福子抹着眼泪,“真是造孽啊,那两个人就是来讨债的啊!”
宋大郎愤恨:“这俩人既然如此无赖,为何还要将钱给他们?”
福子抹着泪,接连叹气:“此事说来话长…”
“我弟弟早早去了,留下我弟媳一个寡妇,辛辛苦苦将两个侄儿拉扯大,当年弟媳与我娘子出城采买,遭了贼人,弟媳为救娘子命丧贼人刀下,临终托孤……”
“唉,就算两个侄儿再不堪,毕竟还有一条人命横在中间,这些年,左右为难惯了。”
福子将两个木桶捡起来,重新挑回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