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蔺的眼尾潮红,松了口,手指沾了纪兰芷的东西。
指骨又按在她的下颚,逼纪兰芷再转过一点头。
“你是喜欢的。”谢蔺这样对她说道。
纪兰芷听懂了谢蔺的言外之意。
若是不喜,她不会欲拒还迎。
还有他手上的湿漉。
纪兰芷被他搞得头皮发麻,她完全没想到谢蔺竟是这促狭的人,简直坏事做尽!
她咬紧牙关,也不想让男人得逞。
可是她越躲,他越追。
最後纪兰芷不想他再吻背。
女孩儿自暴自弃地翻过身,故意平躺着,哪知她如此,恰好顺了谢蔺的意,郎君能倾身覆下,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身前。
纪兰芷看着谢蔺渐近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忙,不知道该落在他汗湿了的乌黑鬓角,还是刀刻斧凿的锋利鼻梁。
直到谢蔺的眉尾落下一滴汗,砸到纪兰芷的锁骨,凉凉的触感,似隆冬雪,似夏夜风,一下子令她回魂。
明秀英朗的男人再次俯身,微凉薄唇吻上纪兰芷的嘴角,舌︱尖勾缠,他抵着她的唇瓣,细致地吮舐。
纪兰芷满腔的怨气,都要在那一啄一吮间消散。她的火气都发在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里,这一次,不是谢蔺束缚她的手,而是纪兰芷主动勾上男人的脖颈。
女孩儿的指甲分明已经剪过,却还能在郎君宽阔的肩膀上留下划痕,她的掌心汗湿,沾着的全是谢蔺脊骨上的汗。
她拥住他,贴得密不可分。
床帐里的温度渐高,也不知是溽暑本就炎热,还是小登科的夜晚太粘稠。
当谢蔺手抵她的腰︱窝,温柔地擡起纪兰芷时,冷刃抵达战地。
一丛深丘茂壑,潮水涌至,乌草铺陈的两岸满上溪水,浇灌至湿淋。
纪兰芷整个人都好似被拦腰劈开了,她鬓角生疼,艰难地收容。
纪兰芷许久不曾饱腹,忽然来一场饕鬄盛宴。
她丈量了自己食量的尺寸,可还是吃不下谢蔺布置的所有。
实在太撑了。
纪兰芷收纳太多,消化不了。
纪兰芷举步维艰,一边倒吸气,一边塌腰往後躲,小姑娘如一片风中瑟瑟的枯叶,她放软了声音,哽咽恳求:“二丶二哥,求你,缓一些,我实在累……”
谢蔺也在忍耐,他既要体谅小妻子,又得憋住熊熊燃烧的火气,进退两难。
“枝枝别怕。”
他轻声安抚她。
男人沾了欲,有了几分人情味,不再是清逸出尘的郎君。
纪兰芷的脸上,有谢蔺自下颌淌流的汗,沿着她的眉心,顺过眼尾,和泪水糊成一片。谢蔺嘴上说体谅,下手一点都没有轻。
纪兰芷受了骗,气得发抖,她只能仰头,咬他的肩膀一口。但谢蔺肌骨太硬,咬不动,还牙酸。本来是纪兰芷在以下犯上冲撞谢蔺,最後成了他不甘示弱,为所欲为。
不知是痛楚,还是恼怒,谢蔺禁锢住纪兰芷,他收敛所有和颜悦色的话语,凤眸蕴含凶悍之色,
暗潮汹涌,雨声淅沥,雨打两瓣儿芭蕉叶,雨势太大,沿着脉络附着湿濡,几乎是揉碎了芭蕉的一身筋骨。
郎君戾气浓重,他抓着纪兰芷,下手更黑,更狠。
纪兰芷半点没有贵女的高雅气质,她临时想出的市井脏话,全用在谢蔺身上,可她越叫嚣,谢蔺越受用,甚至还低头,去堵她的嘴。
纪兰芷总算知道什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舒坦过後,馀下的便是干涩与酥麻,还有些细细的疼痛。
纪兰芷小死过一回,她料想谢蔺应该够了。
柔弱无骨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撩开床帘,伶仃脚踝又覆上男人修长的指骨。
她被拉了回去。
纪兰芷背对着谢蔺,挣不开手脚,她气急败坏地道:“二哥,你疯了?!”
“枝枝。”谢蔺忽然喊她,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近。
谢蔺把脸埋在纪兰芷的肩窝里,蓄势待发,却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