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芷愣了许久,才迟迟开口:“即便我与四郎在一起,心里也不会忘记二哥的。琢哥儿乖巧懂事,深得我心……往後,我会将二哥视为义兄,敬之重之,琢哥儿也还是我的骨肉,我会一如既往疼爱他。”
殊不知,纪兰芷脸皮厚至如此,她既要又要的话,成功激怒了谢蔺。
谢蔺似是被气笑了,他忽然扬袖,掐住纪兰芷的腰身,将她带上床榻。
纪兰芷冷不防被人抱住,那一股清冷的松木香钻入她的口鼻。
纪兰芷手足无措,没等她坐到谢蔺膝骨,她便灵活翻身,卷进床榻内侧。
然而此举,正合谢蔺的意。
郎君倾身覆来,将小姑娘困在层层帷幔里。
纪兰芷忽然被谢蔺困在床架角落,一时间呆若木鸡。
她不解:“二丶二哥?”
说出的话,语调凌乱,支离破碎。
纪兰芷凝望越靠越近的谢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蔺似乎有点不对劲……
直到谢蔺的指尖触在纪兰芷的脖颈,厚茧指腹的触感明显,一下又一下,敲击着锁骨之间,那一点柔软的凹陷。
手指按压,又顺着衣领上的绣花褶子,轻轻滑下。
纪兰芷总算懂了,他在生气。
可是,可是。
纪兰芷根本逃不出去。
她如何挣扎都会被谢蔺束缚手脚。
女孩家原本合拢得严丝合缝的骑服,衣襟微开,没了端庄的模样。
她低头,只能看到一节白皙修长的男人指骨,硬朗的手指,挡在衣领与雪壑的细微缝隙之间。
违背她意愿,一路试探。
纪兰芷不由脊背拱起,带点战栗。
可没等她说些什麽,下颌又被另外一只青筋紧绷的手背擡起。
谢蔺逼纪兰芷仰视他。
即便纪兰芷再如何心生畏惧,再如何半阖眼睫无措躲闪,她也成了笼中雀,再无翻身的可能。
眼前的二哥,不,应该喊他谢蔺。
纪兰芷从来不曾在柔善的二哥身上,感受到这样强烈的压迫力。
他似乎撕碎了那一层谦谦君子的衣冠,露出卑劣的丶执拗的内在。
纪兰芷脑子混沌,她甚至有点糊涂了,她不知道二哥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可是,能爬上官场高位的郎君,都是简单的人吗?很明显,她被蒙蔽了。
纪兰芷想到和徐昭的约定,想到她已经和徐家有了亲事的牵扯,想到她与谢蔺注定背道而驰的将来。
她不能再被谢蔺困住,如同六年前,她被迫待在二哥的身边。
她有自己的生活。
于是,纪兰芷微张樱唇,小声喊:“二哥,谢蔺……”
她在点醒他,劝他及时收手,可是谢蔺并不领情。
没等纪兰芷喊出下一句,如玉雕琢的指尖忽然探到她的舌底,嬉戏一般,勾缠住她的丁香小舌。
纪兰芷受惊,杏眸水气迷离,瞬间瞪大。
她刚要挣扎,却在下一刻,谢蔺那张清逸出尘的脸逼近。
男人薄凉的唇覆上纪兰芷的嘴角,吞没她所有未尽之语。
谢蔺意犹未尽,可那双凤眸依旧覆没霜雪。
他冷着一双墨眸,低声问她。
“纪兰芷,你的义兄,会和你亲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