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他的闲暇时光大多便是在这里度过的。书桌上有看了一半的书,还有一盘国际象棋。窗边的小桌上有烟灰缸和一盒刚开的烟,沐浴在阳光里,好像一幅静物画。
她望望书桌,想象他坐在後面看书时的神情。又望望那张小桌,想象他点着烟坐在那里,不抽,只看着烟一点点燃尽的模样。
他到底……是什麽样的人呢?她至今还是看不清。
温知和无意中看见书柜顶端有个小摆件。那是一个巴掌大的航船模型,看样子,就是太阳船。船身上刻着一行字。
对于马来语,她最熟悉的文字,大概就是这行字了。
——“当太阳从大海深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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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青年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
温知和说,“我上午逛了你的几个房间。”
青年望着她,被逗乐似的笑了笑,但也没戳破,顺着她的话就说下去了,“挺好的。”
“我没翻你的东西啊,就是随便看了看。很有礼貌吧?”
“不礼貌也无所谓。”
“……哎?万一我翻到什麽不该知道的机密……”
“那种东西早就转移走了。”
“那要是翻到你个人的什麽黑历史……”
她本来也就是这麽一说,旨在表明自己对房屋主人个人隐私的尊重,说完了还继续低头吃东西呢。
可青年的反应竟然是一句慢悠悠的——“能翻到算你厉害。”
温知和咬着筷子,莫名有一种被挑战了的感觉。
青年道,“怎麽了?”
温知和想了想,郑重地说,“彩头是什麽?”
“想打赌?”
“你不敢麽?”
青年要是直接说一个敢或者不敢,倒也就罢了。偏偏他听了这句话,脸上露出回想些什麽的神色,隔了一阵才说,“也可以。”
仿佛这屋子里的确有什麽破绽。就等着她去找。
温知和完全被勾起来了,兴致勃勃,连筷子都放了。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彩头是什麽?”
青年气定神闲。“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我没想好,”她顿了顿,露出更期待的表情,“你能给什麽?”
“要点菜单啊?”
“是啊。”
“行吧,”他靠在椅背上思索着,“黄金?珠宝?古玩字画?”
“呃……”
“不感兴趣?”
“有没有什麽和你相关的东西?”
“你是指什麽?”
“比如你今年多大丶是什麽星座,还有……你叫什麽名字。”
青年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温知和脸上。阳光从他身後照过来,使他左耳下那枚破碎的红色耳钉愈发熠熠生辉。
它像个谜团。他也是。
青年终于开口,“一个问题。”
“嗯?”
“你可以问一个问题,”他说,“如果你赢了的话。”
温知和把身体朝着他倾了倾,“什麽都可以?不涉及船上的什麽机密……只和你有关。什麽都可以?”
“可以。你先赢了再说吧。”
“好!”
“你要是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