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也笑了一下,低声道,“也可以啊。”
她仍瞅着前面的石头,一秒,两秒,三秒。然後,若无其事地把脑袋歪过去,触碰到了他肩膀。很试探的,动作又很慢。两个人中间依然有好空的一段距离。
青年在她身侧的手放上她的腰,稍一用力,便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消除了那段距离。她被他的温度环绕,听见他在头顶上方的笑。
她自己也笑了。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为了即将到来的离别伤怀,一靠近他,好像又什麽都忘了。
腿上的痒也消失了。
青年道,“昨天几点睡的?”
“呃……”
“三四点还听见你在那边翻来翻去。”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麽?”
“没有,”他说,“我没睡。”
可是他那边一直很安静来着。她那时以为他早就睡熟了。
温知和道,“那你在干什麽?”
“我在……”
他没说了。
本来她也只是一问,他要是说在看书丶在写东西,这问题也就这麽过了。可他不说,反而勾起了她好奇心。“在干什麽呀?”
青年一如往常,毫无铺垫地说起其他事情,“你中午想吃什麽?”
“你昨天晚上在干什麽?”
“有一家店里有米饭。”
“你昨天晚上在干什麽?”
“就去那家店好了。”
“剪刀石头布吧,我要是赢了你就告诉我。”
她一边说一边还戳他,青年没法装作没听见,“又来?”
“怎麽样!三局两胜。”
“要是我赢了呢?”
“那你就不用说了呗。”
她圈起袖子,把参战的手伸到他面前。他不动。她干脆把他闲着的那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捉了出来。
“……”
他有点不情愿,懒懒的,五指摊开,连着出了两个布。
可是,很不巧。
温知和兴致勃勃,偏偏出的就是拳头握得最紧的石头。
“怎麽会!!”不等青年说什麽,温知和拦住他正要收回去的手,“再来!”
“为什麽?”
“因为我没赢啊。”她说,“再来,再来,三局两胜。”
“我要是又赢了呢?”
“那你就又不用说了。‘
“……”
这一次,她几乎是拽着他的手来的。她一心要赢,脑子里飞过各种各样的战术,盯着他的手,仿佛试图勘破些什麽,好算出他会石头丶剪刀还是布。
青年倒是慢悠悠的。
偏偏他又赢了。干净漂亮,又一个二比零。
温知和很镇定。“再来。”
“直到你赢为止?”
“是啊。”
非常理直气壮的回答。
青年笑起来,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说话时低着头,离她更近。“这个游戏不公平吧。”
“对我来说很公平。”
“好吧,”他说,“我在想你。”
温知和隔了三秒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那个问题的回答。心脏像是漏了一拍,因为,被忽然之间涌上来的暖流占住了。
——我在想你。
就在隔着一堵墙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