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温知和现在是NGO组织的暑期学生义工。两个月,辗转四个城市,要做的事包括看护孤儿丶教当地人英语丶照顾海龟……不过,没那麽正式,比起文书里措辞板正的“义工”丶“慈善”,其实更像是旅行。
前三个城市的工作已经结束,这趟火车将把她带往玻璃市,到了那里,再乘巴士到渡口坐船,便能抵达终点——兰卡威。那是马来西亚近年的热门旅游城市,据说有着尚未被过度开发的澄澈海水丶美丽海滩和低廉的物价。
想着几小时後将抵达的目的地,温知和心情大好,起身到行李架上拿了背包,翻出相机丶笔和笔记本,准备好好享受这趟火车旅程,随时记录一些喜欢的风景或脑海中闪过的有趣想法。
晴朗的早晨。小桌板上,相机电量充足,水杯装满了水,笔是刚换的笔芯,写在纸上流畅无比。这一切都令人有一种细小的富足感。
温知和眯着眼睛,伸了个幸福的懒腰。
可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的幸福忽然失色,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个青年,他回来了。步履不紧不慢,只是手上多了一份当地的早报。
她眼珠子往下瞟了瞟。她正鸠占鹊巢,坐在他的位置上。可要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毕竟桌子上堆了这麽多东西。他来得又快。
青年在12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知和大脑一片空白,不自觉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借着喝水遮住了半张脸。“……我以为你下车了。”
“我没有。”
“对不起!”
明明见了还不到一个小时,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可她向这个人道歉好像已经道得相当丝滑丶相当得心应手了,可以说是个道歉熟练工。真希望生活是一部剧情游戏,而她有在挪座位之前存过档。
青年说,“没关系。你喜欢窗边的话,就坐在窗边吧。”
“谢谢……”
“不用谢。反正那个位置的安全系数也不高。”
说着,青年便微微仰起头。温知和谨慎地顺他的视线望向正上方的行李架。很好。由于她刚才又动过背包,它的拉链又开了,一道大口子正横在她头顶上方,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黄色的东西将掉未掉。她不想去分辨那究竟是防晒霜还是润喉糖盒子。
总之她鸠占鹊巢的是个危座。
温知和陷在沉默里。
青年随手把早报摊开放在原先属于她的空座位上,“合上?”
“谢谢……“
他把背包取下来,拉紧了拉链,擡手把它放回原位。这下就很安全了。仍是背包带朝外,方便到站时再拿。
温知和又说了一句,“谢谢。”
由于下意识是朝着他说话,她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他那份早报上。摊开着的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马来文字,她向来一个也看不懂。但那上面还有两行用黑色签字笔写的粗重的字,倒是格外显眼。
当然,她还是看不懂。
青年道,“不客气。”
然後,他便在她身边坐下了。温知和火速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窗外。旁边不时传来翻报纸的窸窣声响,青年看得似乎还挺认真。可温知和隐隐觉得他好像在笑。
她始终沉默着。
作者有话说:
(拿出广播)(嘶喊)(泪目)两年半了,两年半了,终于开更了!!
天啊自从毕业变成打工人,时间也太不是自己的了,一篇文磕磕绊绊一晃眼就写了这麽久,但终于还是有了!
拖稿很久的作者这波是有备而来,所以存稿非常丰富,文文会日更~预计全文正文在70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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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文中的地名是虚构的,全都是虚构的!即使看上去挪用了真实地点的名字,其实……也是虚构的!什麽“马来西亚”丶“兰卡威”丶“淮市”都只是借用名字而已,很多人文地理历史文化特征都是私设,如有冒犯,磕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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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另:
这篇文的核心故事和两年前开预收的时候是一样滴,并没有变
就是……时隔两年回过头看当时起的题目和文案,多少有点子尴尬……(目移)。所以给孩子整了身新衣服,修改了文名和文案!
如有冒犯,再次磕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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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头已经磕青了,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