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释放气势,只是平静望向悬停天际的灰白剑光。
体内兵骨循环运转,四股力量流转不息。
三柄封印之兵的气息与他自身意志融合,形成无形壁垒,将剑意冲击尽数挡在城头百丈之外。
天空中,重剑悬停整整三息。
它在审视、感知、衡量。
剑灵意识短暂清醒,感应到长枪五层封印洞开却主动臣服的气息。
感应到长刀封印尽碎,却温顺归附的气息。
感应到裂天战斧深处,那同样古老高傲却被牢牢压制的气息。
剑灵做出了决定。
它转身!
灰白剑光调转方向,朝更北天际掠去!
度比来时更快。
像一头在猎场边缘确认了对手实力的孤狼,选择了暂避。
重剑转身离开的刹那,整片荒原沉默了。
暗中追随、准备趁乱出手的强者们,同时停下脚步。
一柄封印全开、剑灵狂暴的禁忌之兵,面对那个道体,居然退了?
不是被击退,不是被压制,是自己转身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连狂暴状态的七层封印禁忌之兵,都不愿正面碰撞!
岩丘上身影面面相觑。
一人默默收起兵器,转身就走。
不争了,争不过。
张远看着远去的重剑,面色平静。
收回裂天战斧,长枪悬浮身侧。
刚才的气机碰撞是试探。
重剑在试探他是否有资格成为对手。
他在试探重剑是否值得现在去追。
试探结果,重剑觉得现在还不行。
他也觉得现在去追太远。
但重剑迟早会回来。
因为它没有主人,而封印之兵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握住。
它只是在等一个值得它臣服的人,或一个能被它吞噬的人。
重剑继续向北,飞越赤荒域边境,进入荒无人烟的冻土苔原。
苔原上,散落着上古神魔大战的残骸。
断折骨柱刺出冻土,风化骨片在寒风中呜咽。
在这里,它找到了猎物。
一个帝境巅峰的隐世老怪,盘坐在断裂骨柱顶端。
周身缭绕极淡的寂灭气息,显然是从封印之兵碎片中悟得一丝本源。
他本想等重剑与张远两败俱伤再出手。
重剑的忽然离开让他措手不及。
重剑没给机会。
灰白剑光从天而降,一剑劈下!
老者仓促祭出一面由封印残片拼凑的骨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