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也越来越迷信了?”林育舒认识许多老板都会这样,顺风顺水的时候,害怕阴沟里翻船。
看样子他哥也是年纪大了,不似年轻时那般放得开手脚。
“这不是迷信,是预感。”林以则说道,“哪有人能一直很顺?”
“那要不这样吧。”林育舒想了想,说道,“我多关注下这方面的问题,回头我们一下想想解决方案。”
第一天上班,手上事情不多。
林育舒准时下班,回家做了意面和牛排,还开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
今天也是宋啓铭正式升任董事长的第一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不过某人一整天都没有发消息过来,估计是忙得够呛。
“滴滴”,密码锁的声音响起,是宋啓铭回来了。
他进屋後第一件事便是把背包扔到一边,瘫在沙发上,揉着沃沃的狗头道:“不想上班了。”
“洗手吃饭,宋董。”林育舒摆好刀叉,打趣道。
“你怎麽也这样叫我?”宋啓铭懒洋洋地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从背後环住林育舒的腰,“今天林总做了什麽?”
“西餐。”林育舒任由大型挂件挂在他身上,把碍眼的厨馀垃圾收到了垃圾桶里,“快去洗手。”
初春的日子天色仍旧黑得很早,当两人牵着沃沃出来遛弯时,月亮已经挂在了半空。
“所以企业的净资産要在资産负债表里看?”宋啓铭问道。
“待会儿回去我教你。”林育舒说道,“还有其他什麽问题吗?”
“有。”宋啓铭放长牵引绳,让沃沃去草坪上自己玩,“为什麽永星旗下有那麽多空壳公司?”
“你是指没有业务的那种吗?”林育舒道,“税务需要,这些你可以去请教詹婷。”
宋啓铭呼出一口气,嘴边形成了些许白雾:“这份工作比我想象中更难。”
“你以为呢?”林育舒笑着道,“邵家这麽大的家业,哪是你这麽快就能消化掉的。”
草坪上的沃沃开始绕起了八字,他用手肘捅了捅宋啓铭,说道:“快去捡屎。”
宋啓铭撇了撇嘴:“我今天这麽辛苦……”
“以後不陪你遛狗了啊。”
宋啓铭很喜欢林育舒陪他饭後散步,他说这样很有家人的感觉。
起初林育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後来他猛然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适应了宋啓铭的快节奏。
宋啓铭拎着沉甸甸的黑色袋子,走回林育舒身边:“别老说我了,你那边怎麽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没什麽不适应。”林育舒道。
“哦。”宋啓铭没劲地应了一声。
“你那是什麽反应?”
“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不适应的话,可以回来我身边工作。”
“给你当秘书吗?”林育舒觉得有些好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麽?”
“什麽?”
“幼帝登基,需要我这个摄政王在旁辅佐。”
林育舒自认他这比喻还挺贴切的,然而宋啓铭却不解地歪起脑袋:“诱惑弟弟上飞机?什麽意思?”
……好吧,这人的中文还有待加强。
“没事。”林育舒嫌解释麻烦,便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可谁知德国佬的求知欲出奇旺盛,竟用拎捡屎袋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到底什麽意思?”
“你别把狗屎弄我身上了。”林育舒皱着眉头躲了躲,结果宋啓铭干脆用那只手把他圈进了怀里。
“宝贝,快说。”
“你——”
林育舒的呵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一旁路过的物业管家便“咳咳”了两声。
“林先生,宋先生,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