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露被吓到不知所措,眼眶里迅速积聚起泪花。
裴文萍被泪光折射的光线剌痛,上前将已经长高至她肩膀的女儿搂进怀里。
「对不起,妈妈不该发脾气。」
「妈妈,你咋了?你哭了?」
裴文萍努力将泪意憋回去,「没事,有沙子进了眼睛。」
「哪只眼睛,我给你吹吹。」
「不用了,我们去买火柴吧。」
「哦。」
楼上。
等陈母说完,陈沂才开口,「妈,我不会离婚的,你以後也别再说这些话了,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她。如果不是因为我犯糊涂,她身体也至於出问题。」
「你是做错了事,可都过去两年了,她身体也没事了,你难道要赎一辈子的罪吗?」
「我不离婚不是因为赎罪,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还爱她。」
陈父:「你爱个屁,你心里有她还会上其他女人的床?」
陈沂无言以对。
他的确走错过路,但不管是过去丶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他唯一想要白头到老的女人。
比起失去她这个人,她的冷漠和恶言在他看来都不算什麽。
……
春节过完,陈沂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沪市工作。
裴文萍坐在床上看着他收拾。
以前,这些事都是她做。
陈沂每每要出差时,她会提前打听好那边的天气和温度,替陈沂准备合适的衣物,大到外套,小到袜子的厚薄。
跟从前相比,现在的她的确不够温柔懂事和体贴。
「陈沂。」
「嗯。」
陈沂朝她望来,灯光下,眼神深邃温柔。
「怎麽了?」
「我们离婚吧。」
陈沂沉默数秒,低头继续整理衣物。
空气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呼吸不畅。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嗯,我後悔了。」
陈沂抬起头看她。
裴文萍垂眼,「我想过了,我们这个年纪,说年轻也年轻,说不年轻也不年轻了,都放过彼此吧,以後各自安好。」
「你把晓露和晓北带去沪市吧,你说得对,那边各方面都比奉城要好,她们在那边学习长大,将来也能发展更好。」
「你要照顾不过来他们,也可以把爸妈一块带过去。」
陈沂说:「那你呢?」
「等你们走後,我就搬回家属院去,我弟说了,如果我离婚,那房子就给我了。」
陈沂的行李收拾不下去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问裴文萍,「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