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浑厚,低沉,如悠远的钟声,一下一下叩击着沈明珠的耳膜。
她的杂乱心绪慢慢静下来,眼皮也不知不觉变得沉重。
「困了?」
「嗯。」
「晚安。」
沈明珠没说话,无意识的在男人怀里蹭了蹭。
裴扬垂眸看她,目光温柔如水。
啪。
台灯被摁灭,房间陷入黑暗,寂静中透出旎旑详和。
……
「明珠,咋回事啊?」
沈明珠刚听完朱莉的工作汇报,正在看菜馆这几天的收入报表,裴文萍行色匆匆的进了办公室。
天热,裴文萍一头的汗,一进门就打开电风扇对着吹。
沈明珠起身将风扇关了,递了把小扇子给裴文萍。
「咋的,风扇都舍不得给吹啊?瞧你小气的。」
裴文萍接过扇子呼呼扇风,一边逗趣。
沈明珠嗔道:「你一身的汗,我是怕你吹着凉了,不识好人心。」
裴文萍动完手术,命虽然保住了,身体却虚了不少,时不时就犯头疼脑热。
「行行行,我错了。说正经的,到底咋回事,我今天听老王说,我们厂今年订的那叫什麽美新的月饼,不订你们家的了?」
「嗯。」
「那你不想想办法?」
「人家不买,我也不可能强逼人家买吧。」
裴子珩瞅着她,扇子也不扇了,「你咋回事啊?就这麽认怂了,不像你啊。」
沈明珠叹气,把孙菲菲抢她客户的事简单讲了讲。
裴文萍听完就炸了,「孙菲菲这个搅屎棍,当初我还是太给她留脸了!」
沈明珠:???
谁是屎?
等等,「大姐,你跟孙菲菲打过交道?」
裴文萍轻拍了下嘴巴,讪讪,「那什麽,我厂里头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沈明珠笑笑,「行,大姐你忙,我去问孙菲菲好了。」
裴文萍迈出去的步子只得又收了回来。
将她和严屹去孙菲菲单位大闹的事讲了。
沈明珠听完,半天不知说什麽好。
难怪孙菲菲这麽恨她,不遗馀力的针对她。
不过她并不认为裴文萍这事做得有错,因果定律,孙菲菲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应得的。
只是……
严屹居然亲自跑到学校去,当众打孙菲菲的脸,替她澄清声誉,是她没想到的。
……
「宁少。」
走出会议室没多远,听到有人喊自己,宁远下意识回头。
「你谁啊?」
孙菲菲脸色一僵,表情自嘲,「宁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