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萍端着茶抿了口,「也没啥事,就是过来找你说说话。」
虽然她朋友挺多的,有好几个还是从小一块长到大的手帕交,可心里有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沈明珠。
大概是感觉沈明珠的思想跟她更能产生共鸣。
裴文萍把陈沂每个月准时往家里汇钱,以及她的一些心里想法都跟沈明珠谈了谈。
「我本来想的是,等孩子们大了就跟他离婚,各过各的,可现在想想,其实就这麽凑和着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可又觉得,就这麽原谅他,也太便宜他了。唉,我心里挺纠结的,就来找你唠叨唠叨。」
沈明珠其实能理解裴文萍的纠结,毕竟两人那麽多年的感情,何况陈沂也是真心在悔改。
断舍离,说来容易,可做起来却不易。
「大姐,其实你大可不必现在就要做出决定。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走一步看一步,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你说得对。」
裴文萍看着她,脸上也有了笑容,「我就知道来找你准没错,听你这麽一说,我心里的结一下就解开了。」
不过,沈明珠倒是挺好奇陈沂这回寄了多少钱回来,以至於让裴文萍这个老会计都失了分寸。
「两千。」
难怪呢。
抵得上普通职工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裴文萍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沈明珠碗里,「吃,管他的呢,反正他说了是合法收入,我该花花,今天这顿我请。」
沈明珠笑,「那咱们要不要喝点酒庆祝庆祝?」
「下午还上班呢。」
顿了顿,又说道:「要不然少喝点?」
沈明珠笑着点头。
……
等沈明珠回到厂里,裴扬也刚回来不久,正拉着领口站在办公室里吹吊扇散热。
见她从外面回来,双颊酡红,裴扬也没太在意,以为也是热的。
「过来吹吹。」
「好呀。」
沈明珠将皮包往沙发上一扔,摇摇晃晃朝他扑去,被裴扬搂了个满怀。
「你喝酒了?」
闻到她身上的酒味,裴扬有些好笑,垂眸看她的眼神透着宠溺。
「大中午的,跟谁出去喝酒了?」
「跟大姐。」
沈明珠靠在他怀里,脑袋轻轻蹭着,身体就像小猫一样柔软,嗓音也娇娇软软的,把陈沂寄钱回来的事跟裴扬讲了讲。
听到陈沂的名字,裴扬脸上笑意淡了些,可瞧着自家妻子醉态可憨的模样,心口又止不住的发软。
「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那是多少?」
沈明珠晕乎乎的,眼皮也沉,只想闭着眼睛睡觉,偏男人在她耳朵边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好烦。
堵住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