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爷非为两主,如今大周内忧外患,着实经不起折腾。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声,打斗逐渐停了下来,左明非眯眼望着不远处关上的城门,心知喻勉暂时已经安全。
那麽,接下来就要解决他的事情了。
陈寻睿愤恨地一甩长枪,他质问:「左明非,你为何要和喻勉一起狼狈为奸?」
左明非温文尔雅道:「不然同你们蛇鼠一窝?」
陈寻睿怒道:「若非我答应了人,定要叫你好看!」
「是麽?」左明非不疾不徐道:「那不知,陈大人答应了什麽人呢?」
陈寻睿犹豫起来,若说对左明非是有意识的避让,那回忆起那个人,陈寻睿便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忌惮。
陈寻睿低哼一声,他蓦地开口:「所有人,将左明非给我围起来!」
方才还急着追捕喻勉的红甲叛军顿时将左明非给包围了起来。
陈寻睿得意洋洋道:「左大人,我受人之托,既然杀不了喻勉,那就只能先把你拿下了。」
「我?」左明非飞快反应过来,他再次看向关闭的城门,心中有些後知後觉的恍然,莫非陈寻睿背後之人的目的,就是要将他跟喻勉分开来,好将他抓起来?
混战之中,左明非身形飘逸地格挡攻击,宛若一幅走势酣畅淋漓的水墨画,极具风骨。
在暗卫的配合下,左明非闪至陈寻睿跟前,变数太多,左明非也没了耐心细细琢磨,只能除一个是一个。
白练般的剑刃直逼向陈寻睿的面门,陈寻睿挥枪格挡,虽说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却被左明非游蛇般的剑刃割破了手臂,陈寻睿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传闻中的君子剑竟隐隐透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寒意。
「陈大人,我劝你束手就擒。」左明非态度亲和地望着陈寻睿,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谁?」
陈寻睿暗骂一声,这厮姿态坦然自若,仿佛伤人的不是他一样,果然是近墨者黑,左三和喻勉在一起久了,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憬琛,不得无礼。」年迈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伴随着车轮碾压过碎屑的嘎吱声,左明非身形一僵,他极为不可置信地回身,只见左淑宁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而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姿态高洁的清癯老者,左明非错愕开口:「祖父?」
徐州府衙
杨韬光心有馀悸的回到府中,前来迎接他的正是他唯一的儿子杨逊,杨逊看到父亲一脸惊慌,急忙迎上去,询问:「爹,兵符要回来了吗?」
杨韬光白他一眼:「喻勉就是头猛虎,你能从虎口里抢食吗?」
杨逊急道:「那没有徐州的兵权,我们这刺史做的也太窝囊了。」
杨韬光喝了口茶,悠悠道:「你急什麽?等陈寻睿将喻勉他们一网打尽,还担心没有兵权吗?」
杨逊又道:「您方才不还说喻勉是头猛虎,万一陈寻睿斗不过他,可如何是好?」
杨韬光不紧不慢道:「我是陛下亲封的徐州刺史,就算陈寻睿失败了,喻勉也不能拿我们怎麽办。」
「换句话说,五王爷起事成功自然最好,那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了,万一他起事失败,我们就说…就说我们是被逼的,而且,我们手中无兵权,这足以表明我们的忠心。」
杨逊恍然大悟道:「噢,所以爹你一开始就没想夺兵权?」
「儿啊,这就叫坐山观虎斗。」杨韬光摇头晃脑地教育儿子:「也叫作为官之道。」
「好一个为官之道!」一旁奉茶的小厮骤然出声,吓得杨韬光手一抖,茶水尽数浇在了衣裳上。
杨逊斥责道:「大胆!何人如此无礼?」
小厮将帽子一摘,双手抱拳,眯眯眼笑得很是开心:「在下徐州太守洛白溪,见过…杨同僚。」
「放肆!谁是你同僚?」杨逊抬手就要招呼洛白溪。
洛白溪含笑不动,忽然,一根木杖直戳杨逊面门而来,杨逊赶紧後退,偏头往一旁看,只见另一个小厮面色冷淡地注视着他们。
王颂手持木杖的模样像是提着剑一般,他淡淡道:「滚开。」
杨逊气得不轻:「你!」
「拂衣剑。」杨韬光认出了王颂手上的招式,不由得正色:「你是左家的什麽人?」
王颂瞥他一眼:「关你什麽事?」
杨逊呸了声:「爹,何必跟他们废…啊!」
「长辈说话,你小孩儿插什麽嘴?」洛白溪一巴掌甩在杨逊肩膀上,实际上,他与杨逊的年纪差不多。
洛白溪再次看向杨韬光,微笑道:「杨大人,事态紧急,在下便直说了,冒昧问一句,你能否指认你的外孙,也就是五王爷谋逆呐?」
杨韬光:「……」你多冒昧啊。
顿了下,杨韬光避重就轻地扯开话题:「不是说,洛大人你为了救出徐州百姓,已然半身不遂了吗?」
「所谓祸害遗千年。」洛白溪悠然自得地靠在王颂身上,抱着手臂真诚道:「我就是个大祸害,看您怎麽选吧,若是您没有选好,我就会成为你们杨家的祸害。」
第104章破局
杨逊见不得父亲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为难,於是爆喝道:「来人!将这二人给我拿下。」
望着逐渐包围过来的人,洛白溪不闪不避,他从容不迫地望着杨韬光,等待杨韬光给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