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颂忽地起身,他拄着拐杖往外走去,语气倔强:「多谢好意,我自己可以。」
「慢着。」喻勉叫住王颂:「你不能走。」要是放王颂走了,指不定他又得践行自己的死志。
王颂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地侧身:「我留下干什麽?」
喻勉面不改色道:「不徵在生活上有林姑娘照料,在精神上就由你照料。」
「……」王颂满脸都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麽的讶然。
喻勉道:「你义兄那里有不少书,你去借几本,拿来读给洛不徵听。」
别说王颂觉得荒谬,就连林芝也懵然地眨了下眼睛,不过她觉得贵人们的雅兴可能就是这样,於是端着铜盆莫名其妙地退下了。
王颂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就走。
喻勉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懒洋洋道:「你不愿意?」
王颂头也不回地说:「我去借书。」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找到左明非後,王颂说明来意,几次欲言又止,几次将火气压下去…但王颂终是忍不住地问:「义兄,喻勉…大人是不是有病?」
左明非努力压下唇角,讳莫如深地回答:「被你发现了。」
王颂:「……」
左明非摸了摸王颂的头,温声道:「所以,你需得好好听话。」
第100章嘴上说说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喻勉和左明非甫一进门,就听到这死气沉沉的读书声,两人四目相对,喻勉眉梢微挑,并不作声,左明非含笑摇了下头——都是喻勉想出来让王颂读书这主意。
内帐间,王颂坐在床头对面的木椅上,用来支撑腿部的木杖被潦草地搁在一旁,在他不远处的茶桌处,林芝手脚麻利地擦着桌椅。
看到进来的两人,林芝福身行礼:「民女见过二位大人。」
左明非:「林姑娘多操劳了。」
林芝含笑摇了摇头:「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
闻声,王颂看了过来,他作势起身:「义兄。」
左明非几步上前扶住王颂,和声道:「说了多少次了,不必多礼。」
喻勉询问林芝:「不徵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白日里不曾有过。」林芝认真地回忆,而後道:「夜里一直是王大人在此守着。」说着,她询问状地看向王颂。
王颂垂眸回答:「不曾。」
喻勉眉心动了动:「军医如何说?」
王颂正要启唇,林芝却先一步开口了:「曹大夫只是说,要洛大人好生将养着。」
左明非宽慰道:「行之,不徵身体耗损严重,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何况才过去两日,你莫要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