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稍显疑惑:「我的情况?」
「行之啊,你忘了吗?十年前的你可是手足俱废。」言砚目带笑意地提醒。
喻勉顿住了,他神色复杂地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言砚兀自点头道:「憬琛在这种情况下还念着你…这是件好事,人啊,只要有念着的东西,便不会轻易离开。」
喻勉直接问:「憬琛能治吗?」
言砚意味深长道:「这要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我?」
「如你所知,白鸾尾药性难明,从某种程度来说,可能还带有寒毒,需要用温厚的内力滋养它月余,这个过程可能会耗尽人近十年的功底。」言砚的声音不疾不徐,听起来很有娓娓道来的感觉。
而修炼枯木逢春的喻勉,内力宽和中正,最适合来滋养白鸾尾。
「……」喻勉眯眼打量着言砚,他合理怀疑言砚初始就想让他用内力来滋养白鸾尾。
言砚最开始并没有说明白鸾尾的用法,也是担心喻勉会直接拒绝。事实上,若是在几个月前,喻勉得知救左明非需要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可断然不会去管左明非死活。
可是如今…
不能够了。
左明非与他有太多的羁绊。
喻勉直接问:「我要如何做?」
言砚笑了:「喻大人不愧是喻大人,敞亮!」
喻勉不咸不淡道:「我自是没你的鬼心眼多。」
言砚无辜道:「我不过是在帮你认清你的心。」
「呵。」
言砚随和地笑了下,他望着房檐上逐渐融化的残冰,问:「行之,你相信命吗?」
「不信。」喻勉不屑一顾道。
言砚含笑问:「我倒是信上几分,你说,憬琛多年前求我师父救你时,会料到以後他需要你救吗?」
喻勉淡淡道:「我也可以不救他。」
言砚:「……」
「所以,不是命,是我。」喻勉用指节敲了下桌子,提醒言砚:「告诉我如何做。」
言砚打量了喻勉几眼,认真道:「我先给你开些药。」
喻勉微顿:「给我?开药?」别人做正事前是沐浴焚香,怎麽到他这里就成了开些药?言砚不愧是鬼医的徒弟,一样让人摸不出头绪。
言砚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喻勉的腰,饶有兴致道:「行之啊,我也是没有料到。」
喻勉起初不明所以,片刻後就明白了言砚是什麽意思,他中午同左明非才行了周公之礼,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言砚有个男相好,怎麽可能看不出来?
「……」喻勉危险地眯起眸子,看向言砚:「嗯?」
迫於喻勉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言砚微笑着改口:「我的意思是,给你开些药…你拿去给憬琛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