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走出门後又鬼使神差般地退了回来,他甫一回来就看到左明非捏着衣衫难过的样子,喻勉微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并非是责怪你。」喻勉走向左明非的步伐逐渐加快,他半蹲在左明非身旁,想去触摸左明非的脸,却被左明非抿着嘴唇躲开了。
「……」
喻勉的手停在左明非的脸侧,「下次我定然分清场合。」喻勉顺势将手落在左明非的肩上,「还气呢?」他凑近左明非的耳朵,轻声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应你一个要求,你就别气了,成吗?」
喻勉的确拿捏住了左明非心软的性格,他料定左明非不会提出什麽过分的要求,於是落在左明非肩上的那只手愉快地打起节拍来。
左明非缓缓回首,他定然地望着喻勉,睫毛上还有几缕水痕,「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我要你好好的。」左明非抽了下鼻子,专注地看着喻勉说:「以後无论我怎麽样,你都要好好的。」
喻勉呼吸一滞,放在左明非肩膀上的手微微收拢,「…好。」他缓缓回答。
原本是拿捏人的,反倒是被人拿捏了,不过这个坑,喻勉认栽。
「憬琛。」喻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深沉,依稀能听出惆怅:「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从房中出来,喻勉漫步在石径上,他抬头想寻找月亮,但夜空漆黑一片,他蓦地想起今天是除夕,是看不到月亮的。
只要等到月圆之夜,喻勉心想,这麽多年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哥!」喻季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手里抓着一瓶药,上气不接下气道:「左三呢?他中…那个药了!这是解药,他人呢?」
喻勉回答:「不用。」
「要用!」喻季灵焦急道:「不止是左三喝的酒,还有薰香,我方才逼问了姜勐,左三房中的薰香…有猫腻!」他边说边递给喻勉解药。
喻勉懒散地接过解药,拿在手中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回答:「若是等你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喻季灵听出了话音,「哦…没事吗?」
「嗯。」
喻季灵兀自奇怪:「不对啊,左三武功全失,为何能抵抗住那催情香?」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到喻勉身上,试探着问:「该不会…煮饭的是你吧?」
「滚。」
「你趁人之危?」喻季灵瞪大眼睛,指着喻勉道:「禽兽!」
喻勉不疾不徐道:「我倒是想。」他并非不能趁着左明非无知懵懂去做些什麽,事实上,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可左明非的感情太重,重得让喻勉不得不慎之又慎;偏偏左明非整个人又很轻,仿佛下个瞬间就会消失一般。
最终,喻勉不得不承认的是——他非左明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