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陈勋庭提过的,说是他跟二叔交代了,陈松柏这孩子……”
陈老太太挥了挥手,笑道:“陈松柏这孩子就不必说了,我来是为了你二婶儿。”
“二婶儿?”
“嗯,上次那事儿闹完,巧云伤了心,回了娘家,你二叔带着陈康健去那边跑了一趟道歉,巧云没见她,你二叔心里就着急,然后找到了我。”
沈晚月明白了过来,“那话确实伤人心,但是奶奶,我能说句话吗?可能有些冒犯了。”
陈老太太慈祥的拍拍她的手,“该说就说,在我面前不用拒着。”
“奶奶,我觉得吧,这事儿原本也怪二叔自己拎不清,就算咱们过去劝了二婶儿回来,二叔如果之后再拎不清,只会越来越伤二婶儿的心,以后反而还会因为您的原因不敢跟二叔大闹,只能自己委屈着。”
“奶奶,所以我觉得,如果二叔那边没有保证……咱最好别去了。”
沈晚月说完,陈老太太心里也过了一遍。
她琢磨了半天,“你孩子说的有道理,也想的明白透彻。”
“所以啊奶奶,比起来找二婶儿,我觉得还是先找二叔比较合适。”
陈老太太点头,随后又气恼的哼了一声。
“宏伟从小便是这脾气,护短就算了还扭捏,悠游寡断的,唉,这些年要不是巧云支着这个家,也不知道家里几个孩子得被养成什么样子呢。”
念叨完了,陈老太太想了一想,“晚月,你看这样合不合适,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出门,我去见宏伟,让他给拿个保证书出来,拿出态度来,然后咱俩再去找你二婶儿。”
“我也不怕跟你说这些,你二婶儿是个好的,她这次要是不原谅你二叔,我也不会硬架着她让她回来,喊你跟我一起,也是因着家里实在没别人了。”
陈家老大媳妇儿早就跟他们不来往了。
老三媳妇儿是个病西施,平日里说话都要喘三口气。
也就一个席巧云能上得了台面,如今又被陈宏伟给气走了。
陈老太太自己去的话,席巧云娘家一准恭谨小心着,可她不是去用身份压席巧云回来的,最好的就是找个平辈或者小辈一起。
沈晚月是最合适的。
“再者,晚月你跟巧云之前也熟悉,能说上话来,你看行不行?”
沈晚月想了想,点头道:“成,那我换个衣服就跟您出去,不过二叔那边,您一定要再劝劝。”
“放心,劝不过,以后就让陈宏伟打光棍去吧。”
沈晚月噗嗤笑了,“奶奶您这个婆婆真是好,不是一味地向着儿子的。”
“那肯定啊,我也是读过书的,知道道理两个字怎么写,巧云这是受了委屈我心里明白,这俩人过日子啊,就是你让着我,我让着你,陈宏伟这个脑子不转圈的……”
陈老太太骂起儿子来毫不嘴软。
一口气骂到了陈宏伟家门外面,还没打住。
“妈您过来了。”
“嗯。”陈老太太打量了眼屋里,“你那金疙瘩不在家?”
陈宏伟苦笑着摇头,“陈康健两口送陈松柏上学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陈老太太嗯了一声,将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
“这保证书你给我好好写,巧云答应回来了,你将来要是执行不到位,我可不会饶了你。”
陈宏伟擦了擦凭空冒出来的汗,“妈,我已经认识到自己问题了,我就是怕巧云不回来。”
陈老太太瞪了过去,“回来了是巧云心眼好,不回来也是应该的,就你这样的糊涂玩意儿,我瞧见了都烦,跟别说人家了。”
陈宏伟陪着
笑点头说是,随后真的找了稿纸,认认真真写了一份保证书。
沈晚月一直在旁边瞧着,一句都没替这个二叔说话。
有小王带着,出来后,便一路到了沪市的西区。
眼瞧着道路越来越窄,沈晚月这才知道,原来席巧云的娘家是在沪市旁边一个的城乡结合部住着。
“你二婶儿娘家条件不好,她是靠着自己努力,才上了高中,后来又考上了大学,不过回来了以后,因着没有户口,只能回村里去,村里腾不出来多余的工作,县城也没有指标,一直到后来认识了陈宏伟,家里帮忙给她介绍到了街道办。”
难怪呢。
沈晚月心里暗自想。
陈宏伟是妻子死了后二婚的,难怪席巧云当时愿意跟着他过日子。
一路到了地上,小王拎着东西跟在后面,沈晚月去敲门。
“谁呀——”
是席巧云的声音。
“二婶儿,是我,我跟奶奶一块来的。”
门很快开了。
席巧云脸上满是震惊,连忙上前扶着陈老太太。
“妈,这么远的路,您怎么亲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