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
虽然陈勋庭每次看到自己的试卷总是皱眉,神情也总是冷的跟要下雪似的。
不过到最后,陈勋庭也只是告诉他尽力就好,如果有意愿提高成绩,陈勋庭会帮他补课或者找老师。
可陈文杰当然不愿意。
不过今天听沈晚月那些话以后,陈文杰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的确像陈勋庭说的那样,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成熟。
他的地基到底是什么?
又或者说,他未来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只有找到想做的事情,有了目标,才可以及时去打地基。
除了这些,心里其他的事情也都时不时的冒出来。
今天弟弟怕自己被责罚,冒雨去提醒他。
今天沈晚月居然替自己出头说话,恶毒后妈好像也有一些些优点。
今天陈勋庭也要回家了。
今天……
不过要说今天,还是有个高兴事儿的,比如陈松柏当着众人出丑那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这里,陈文杰便忍不住的笑起来。
嘿嘿,不管后来怎么样,自己爽了就行。
哈哈哈。
“咚咚咚。”
“睡了没?”
陈文杰的笑容猛地僵住,最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打开门,陈勋庭已经到了客厅里。
“过来沙上说吧,有些事情要问问。”
“……哦。”
陈文杰坐下后,一直低着头,脑海里回荡着那篇课文——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但惴惴不安等着批判的陈文杰等了半天也没到什么,只好小
心翼翼的抬头。
“爸,您有事儿吩咐吗?要是没事儿的话,那……我先回屋休息了?”
客厅里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陈勋庭脸色冰冷,扫了过去:“怎么?还需要我主动问?”
跟对待小儿子不同,这个大儿子不见柜材不落泪,自己稍微松懈一点,陈文杰就想蒙混过关。
陈文杰也知道混不过去了,老实巴交又坐了下来。
“爸,不是我不主动,而是我看你这意思早就知道了,是老师跟你联系的,还是……还是她说的啊?”
‘她’指的自然是沈晚月。
“下午,我遇见沈晚月送孩子去医院了。”陈勋庭沉声开口。
陈文杰立刻有些心虚:“沈天凯还好吧?”
“嗯,退烧了。”
“那就行。”
话音落地,屋里安静下来。
等了半天,陈勋庭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陈文杰想了想,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开口:“爸……”
“脱裤子。”
“……”
啊?
陈文杰再也绷不住了:“爸!你不至于吧!我虽然这次犯了错,但好歹也是十六岁的人了,打屁股这招是不是让我太美面子了。”
“……陈文杰,把你脑子里面淋淋进去的雨给倒了!”
陈勋庭皱皱眉:“你这秋裤紧成这样,能把膝盖露出来吗?脱裤子。”
“……”
“哦。”
想歪的陈文杰脸涨红着点点头,可真要脱裤子了,又不好意思起来。
算了,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