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见势头有些不对。他俩咋是认识的?!
他在旁边不确定的又唤了一声:「官爷?」
周行亭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闹剧,周围还围着那麽多人。
他必须先将份内职责处理好。
「说吧,你们为何在此处闹事。」
那管家在他旁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周行亭又不是个傻的,怎麽可能管家说什麽,他就信什麽。
再看他这个肚子滚圆的样子,又看着另一边的佃户粗布滥衫,面黄肌瘦的样子。
谁欺负谁,一眼便知。
那管家说完就等着周行亭给他个公道,顺便把乔昭狠狠打一顿。
周行亭坐在骏马上,垂首看着管家,正色道:
「既然那佃户说了,过一段时间凑钱交给你,你便通融些时间又如何?再加上天道不好,收成不好也是常事,为何你们不降低点租银,也好让佃户能有转圜的馀地。」
那管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虽然他心里不服气,但是民不与官斗,他又怒气也只能憋着。
弯腰连声说:「官爷说的是!那我在宽限他们几天。」
「几天哪里够?再宽限一个月。」
那管家心里一梗,忍耐闭眼,咬着後槽牙说道:「都听官爷的。」
眼看着事情解决,羽林卫便开始驱散围着的人群。大家看到没有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
那佃户颤颤巍巍走过来,一家老小齐齐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小孩子更是眼睛都哭肿了。
「多谢姑娘,多谢官爷。若不是你们,我家这俩孩子,就真的保不住。我和他娘哪怕是自己饿死,也不愿意卖了他们去别人家为奴为婢。」
说着说着竟然哽咽着准备向他们二人磕头。
周行亭连忙翻身下马,扶住了他们的手臂,满脸为难的看着乔昭。
乔昭在一旁安慰道:「大伯,你起来吧。这样跪着我们也为难。」
那佃户才意识到周行亭是朝廷官员,这样会给他招惹是非,於是擦了泪连忙起身。
周行亭看他们实在可怜,尤其是小孩子骨瘦如柴的样子,着实不忍。
他在袖里掏了掏,随後将自己的荷包塞到大伯手里,里面银钱不多,但也够佃户一家还债了。
那佃户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想想自己的孩子,又看着周行亭坚定的神色,只能瑟缩着接过荷包。
又让那两个小孩子磕头谢恩,周行亭面上冷酷,其实耳根通红,他连忙拒绝。
好不容易送走了佃户一家,周行亭才转头看向乔昭,怒目而视。
「说吧,看你怎麽解释?」
乔昭轻勾唇角,转身向裴空青的府邸走去:「就你看到的那样,没啥好解释的。」
周行亭追过来,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在戏弄我!」
「我有问过你啊,但你不听。」乔昭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