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池秋霜的眼睛亮了亮。
“阿棠”
“阿秋,这次能让我走了么?”
池秋霜咬了咬牙,摇了摇头。
“阿棠,为什么要走呢?”
“你看,这里是寺庙,那天晚上你守了我整整一夜。”
“你还说过,要替我守江山的。”
“我们在梧桐树下发过誓,要永远在一起的。”
颜棠直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毫无长进的孩子。
“阿秋,你爱我么?”
“爱的,爱的。”
池秋霜生怕慢了一秒,急忙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放我走?爱我就应该放我离开。”
池秋霜一愣,“爱你就要放你离开”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爱一个人就要放她离开。
从小到大,她只知道喜欢一样东西,爱一个人,就要将它们留在自己的身边,死也不放开。
她摇摇头,喃喃:“不是这样的离开了还如何爱呢”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池秋霜摇着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逐渐陷入了癫狂。
怎么能放开呢?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放手,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力将她留在身边才是。
让她哪里也不能去,任何人都不能见,只留在自己身边。
真真正正的实现永远。
七年还不够么,她还要等多少个七年呢?
就像是小时候和其他兄弟姐妹争抢琉璃灯一样,如果不是她的,即使摔碎了也不能让琉璃灯落到别人手上。
既然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只要不存在,就不会勾起任何念想。
池秋霜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缓缓看向了床上坐着的女人。
她朝女人露出一个笑,小声的说:
“阿棠不疼的”
“你答应过我的,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看着女人,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小小的一瓶,装不下什么东西。
但是颜棠却知道,这个小小的瓶子里,装着剧毒。
只需几滴入口,便可瞬间毒发身亡。
颜棠淡淡的看着,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像是毫无惧意,毫无感情的容器,拒人千里之外,偏又裹夹着浓郁的芳香。
“阿秋,你要毒死我么?”
池秋霜手一顿,“不是的不是的”
“阿秋,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么?我是那盏碎掉的琉璃灯么”
说到琉璃灯,池秋霜眼前忽然闪现那盏明亮漂亮的器具。
琉璃透亮,暖色带香。
闪烁的七彩中像是夹杂着斑斓的霞光,温柔又奇异。
只是当它坠入地上时,是那么的脆弱。
薄薄的琉璃花瓣在地上摔得粉碎,四分五裂的碎片像是冬夜里结在窗台上的冰霜。
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