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暂定三月。”
内侍领命而去。
晏邢天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在奏疏上,唇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顾卿染,这一时空,我们的相遇提早了多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只做那座冰冷凤座上、完美无瑕的皇后。
……
顾府接到东宫传话时,文婉琴正与顾卿染核对府中账目。
听闻太子欲请顾家派人协助整理水利工法典籍,且指名要“细心知书之人”。
文婉琴与顾谨修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太子殿下此举……”
顾谨修沉吟片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文婉琴轻叹一声:“太子殿下心思深沉,此举虽是机会,却也需谨慎。”
“染儿,你如何想?”
顾卿染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今日诗会上太子那了然的目光犹在眼前,此刻又传来这样的旨意……
她稳了稳心神,抬道:
“父亲母亲,太子殿下以研读水利工法为由,光明正大。”
“女儿若推辞,反显得顾家不识抬举。”
“既是整理典籍,女儿谨慎行事便是。”
顾谨修点头:“如此也好。”
“东宫藏书阁乃重地,你能入内整理典籍,亦是殊荣。”
“切记谨言慎行,恪守礼仪。”
次日午后,顾卿染乘着一顶青呢小轿到了东宫侧门。
早有内侍等候在此,恭敬地引着她穿过重重宫阙,走向东宫深处的藏书阁。
时值深秋,午后阳光透过廊檐,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不耀眼,也不过于冷清。
顾卿染微垂着头,目不斜视,心中却难免几分忐忑。
藏书阁内弥漫着淡淡墨香与旧纸特有的气息。
高大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
晏邢天并未出现,只有一位老翰林并几个抄写小吏在场。
老翰林见了顾卿染,略一打量,便知是太子口中“细心知书”之人。
简单交代了需整理的典籍范围与规制,便让她自行开始。
顾卿染心下稍安,。
她寻到水利工法相关的区域,开始耐心整理。
她心思细腻,做事有条不紊,很快便沉浸其中。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晏邢天从未现身,仿佛真的只是寻个帮手整理书籍。
顾卿染偶尔会觉有道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
可抬头四望,却只有静谧的书架与埋头工作的老翰林和小吏。
她渐渐放松下来,专注于眼前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