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人已经到了顾家。
迷蒙的双眼从天花板移到身旁,看见一个人影在倒水,水声咕嘟咕嘟。
郁雾嗓子干疼,开口就难受,于是伸出手,扯了扯那个人的衣角。
顾百隅垂眸看过来,语气很高兴,“醒了?”
他放下水杯,先把郁雾扶着坐了起来,“你刚才嘟囔着要喝水,我去给你倒了。”
说着,将水杯凑到了郁雾的嘴边。
他垂头呡了几口,然後才正常喝了起来。
郁雾眼神清醒了,看见眼前的人,神色怔愣。
“饿不饿?”顾百隅问。
郁雾:“你的脸……”
“啊,昨天没收住力道。”顾百隅捂了下自己已经红肿的半边脸,疼得“嘶”一声,“早知道让我爹打板子了,屁股肿了还能遮一下。”
郁雾忍不住笑了,不过很不明显,嘴角上升了约一个像素点,说:“屁股肿了,坐着会疼。”
“脸肿了影响颜值。”顾百隅说。
郁雾想起自己脸上的伤,侧了下脸。
顾百隅说:“昨晚上是我不该误会你,这个巴掌不是为了装可怜求你原谅,是我给自己的。我不该带着偏见去下判断。”
郁雾沉默了几秒,问:“你讨厌我吗?”
“之前有些吧。”顾百隅坦然承认。
“现在呢?”
现在?
顾百隅思索了几秒,轻微皱了下眉头。
没等他开口,门口传来王妈的声音,“小少爷,粥煲好了,要端上来吗?”
“端上来吧,谢谢王妈。”
“好的。还有您昨晚的西装,干洗店的人说袖口上的污渍不太好打理,你看是留着还是?”
“丢了吧。”顾百隅干脆道。
他略过了刚才的话题,对郁雾说,“先吃点东西,你睡了大半天了。”
郁雾也没追问,安静地点点头,请顾百隅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後,又吃了端上来的燕窝粥,最後请对方将自己送回了家。
司机照例停在了熟悉的巷子门口,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旁边还停着一辆警车,不远处的居民楼下围了一大圈人。
郁雾刚走近,就在吵嚷的八卦声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早就说要出事,房磊这小子天天在外鬼混,惹了一堆不该惹的人,你看看你看看!这下果然出事了吧!”
“这犯的什麽事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有钱人家的女儿也敢下药,真是不想活了!抓得好,最好弄死这种畜生!”
“我听说那天晚上在现场的还有一个男的啊?”
“那可是救命恩人,不过顾家老总没说是谁,保护的好着呢。”
“恩人为啥不能说?”
“不知道。”
大叔大婶们七嘴八舌,在流言蜚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真相。不过郁雾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人口中,其中必然是顾家的手笔。
突然,人群剧烈骚动起来。
楼道口出现三个人影,其中房磊走在最前面,双手被拷,身後跟着两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