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让嘉维恩一下子忍不住大哭起来。
他问雄父:“我是怪物吗?”
黑发的雄父心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不是的,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是怪物呢?”
在哄嘉维恩睡下后,安德烈斯的家主显露出了他锋芒的那一面。
“去把今天的事情调查清楚,再把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找出来!”
克莱德只能从嘉维恩躺着的角度去看四周,因为角度的关系,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位家主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屋里为其效命的那只雌虫离开后,家主才转身走回床边。
他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幼崽哭得通红的眼眶。
一声叹息过后,他又变成了嘉维恩熟悉的、那个温柔的雄父。
第二天天还没亮,那只奉命外出的雌虫回到了古堡。
他把一只遍体鳞伤的亚雌幼崽扔到地上,朝自己的主人跪下复命。
这只亚雌幼崽的家人知道自己遇上了大麻烦,立刻抛弃了这只本就没什么价值的亚雌幼崽、只求自保。
对此,安德烈斯家主并不感到意外。
他正准备将其处死,可一直躲在窗帘后面的嘉维恩却跑了出来。
嘉维恩原本只是准备躲在那儿给自己的雄父一个惊喜,可没想到却会看到了这一幕。
家主其实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幼崽目睹这样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的将来,他还是咬咬牙问:“你想亲手处置他吗?”
嘉维恩惊讶极了。
他看看自己的雄父,又看看那只浑身是血的亚雌幼崽。
嘉维恩想了想,犹豫道:“我可以把他留下来吗?”
安德烈斯的家主有些意外:“当然,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只是错做了事,并不用为此付出性命,”嘉维恩抓着雄父的手撒起了娇:“而且家里太无聊了,他能陪我玩儿。”
于是,亚雌幼崽就留在了古堡里。
他确实是每天都在陪嘉维恩玩,可是这玩耍,却次次都弄得他浑身都是伤。
伤痕经常深可见骨,但却通通不会致命。
嘉维恩是故意的。
当时这亚雌骂他是怪物,那他就真的像个怪物一样地去折磨对方。
雄虫折腾雌虫和亚雌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这小亚雌已经被他的父母“卖”了安德烈斯家,哪怕真的折磨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嘉维恩在自己雄父的保护下无忧无虑,行事也越来越放肆。
他是生活在密林古堡里的小王子,而他的雄父,是能为他遮挡一切风雨的王。
可好景不长。
安德烈斯的家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