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们和叔叔——你爸爸好像有什麽恩怨,说要来找你教训你给叔叔好看,我听到了。”
童笙心神大震,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的起因竟和他有关,他声音颤抖,问:“那你……那你为什麽不先来找我,要一个人和他们打架?”
“他们发现了我,而且就算去找你,我们报了警也没有证据能说明他们想害你。躲过这次还会有下次,我不想你一直处在这种隐患当中,所以……”
“为什麽你不跑!为什麽不能再和我商量!如果我不来找你,你知不知道丶知不知道——”
樊言卿听到童笙激动的声音,擡眼一看,发现他已泪流满面,紧咬着下唇,从嘴中挤出带着湿意的话音。
“全毁了,你的未来全毁了!”
泪水模糊了童笙的视线,朦胧中他看到樊言卿白净无瑕的脸爬上丑陋的疤,那双接近星空的眼睛中的左眼也蒙上了一层灰。
明明……明明他那麽漂亮,他那麽优秀,他的前途那麽光明,全毁了,全毁了!
童笙再也忍不住,哭声充斥在空荡的病房里。
樊言卿慌了,他想起身,可麻药的劲已经过去,被牵动的伤口传来阵阵痛疼;他艰难地抓紧童笙的手,努力发声:“不哭不哭。”
“你别乱动!”童笙紧忙阻止他起来,樊言卿躺回去时又扯到伤口,疼得他皱紧眉头。
童笙见他疼自己也疼,眼泪根本止不住。
他一时慌张,左顾右盼不知该做什麽,樊言卿疼得脸都挤在一起还不忘颤着声音安慰他“没事没事”。
原先悲伤的场景因为两人的手忙脚乱显得滑稽,幸好这里没有观衆。
童笙不哭了,樊言卿也缓了过来;童笙坐着,樊言卿躺着,两人相望,一同慢慢地呼吸,平复心情。
一张惨白脸,一张花猫脸,童笙突然笑了,樊言卿担心地看着他,怕他哭出毛病来。
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紧巴巴的。童笙说:“没事。”
没事了。
童父回来後樊言卿向他说明情况,童父听完沉默了一会,对两张青涩的脸庞说:“我去看过另一个伤者,他当初偷窃打人被我抓了,可能因为这个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想找童笙的麻烦来报复我。”说完他郑重地看向樊言卿,“我很感谢你救了小笙,如果不是你小笙还不知道会遇到什麽,但以後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知家长或警察,不要擅自行动,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叔叔。”樊言卿回答道。
“爸,事件後续会怎麽样?”童笙问。
“你们别担心,这件事就交给大人,我们会处理好的,他的共犯基本都找到了。”
“嗯。”
“言卿好好养伤,小笙是要留下来还是回学校?”
“我要照顾他。”童笙立马答道。
“好,我会向学校给你们请假,什麽时候好什麽时候回去。别担心考试,考不好也没关系的。”
“我会教他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一下我会给你妈说一声,她应该会来见你。”
“好。”
童父走後不久童母就来了,她紧张地检查童笙身体,确定没事後对樊言卿千恩万谢。
童母有手术要做,交待童笙一些照顾人的事项便走了。
用完晚饭,童笙回学校收拾他和樊言卿的作业资料,他们要在医院待许多天,白天待着也是待着,倒不如拿来学习。
当然身为患者樊言卿可做可不做,学习的人主要是童笙,他学好後会一点一点教给病人,如果病人愿意的话。
从学校回到医院,童笙对樊言卿说:“花阳阳他们知道你住院,所以想来看望你,你不想被人打扰的话我去拒绝他们。”
“没事,他们想来就来。”
“千万别逞强啊。”
“没有,真的。”
第二天中午花阳阳和张止清请假来医院,让童笙没想到的是曼金和李思弦也跟着来了。
童笙把他们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上,几人围坐在病床边聊天,花阳阳向樊言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真厉害,那麽多人都打不过你,童笙和你在一起算跟对人了。”
樊言卿点头,对最後一句话表示赞同。
两人的关系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不用遮遮掩掩。
张止清在知道他们的感情後面对樊言卿总是不自在,此时也只是干巴巴地跟着花阳阳说声“你真厉害”,樊言卿笑纳。
李思弦说道:“那个袋子里有我和曼金整理的全科笔记,你们可能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