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时樊言卿身後出现一个人,这人相貌英俊,但眉间一股傲气,说话也很不客气,“喂,我要关门了,你要走了没有?”
樊言卿回头回了他一声“就走”,转过头来便见童笙一脸怒气地看着身後的人。
楚肖!
童笙胸都气闷了,这混蛋不仅自负傲慢,还是个骗子。
“童笙?”樊言卿疑惑地唤他一声。
童笙应他,并问:“我要走了,你要一起吗?”
“要!”
楚肖看着离开的俩人,想着刚才被莫明其妙地瞪了一眼,嘀咕道:“神经病。”
童笙气还没消,翘着的嘴都可以挂油壶了。
两人排排走,见童笙生气,樊言卿小心问道:“怎麽了?”
““没什麽。”崇拜错人了。童笙转移话题,“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啊,什麽时候学的?”
“二年级就开始学,当时在电视上看到就喜欢上了。”
谈到钢琴樊言卿话明显多了起来,说刚开始学习的困难,说对钢琴的喜爱,说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
童笙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童笙才匆匆向他告别向教室狂奔。
有了钢琴作为话题,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好歹不用没话找话。
运动会开始了,走完开幕式程序,接下来除了比赛时间,其馀时间自由活动。跳远比较早,比完成绩出来便可以去领奖,童笙拿了第二名。下午有拔河比赛,选手基本都是班里的重量级人物,童笙看着没几两肉,自然落选,到时候去加油助威就行。
3000米在第二天,为养精蓄锐,这一整天除了比赛童笙都懒得动,没事就和同学聊聊天打打牌。
因为有个警察老爸的原故,童笙从小锻炼学武,身体素质很好,他记得重生前的这次的长跑比赛他并没有拿到第一,和第一名也不过相差几秒,这一次他铆足干劲,势必要夺得冠军。
第二天来临,3000米男子检录中,童笙特意换了身运动服,在一旁热身。
跑道旁围了许多人,各班派人在终点等候,防止选手跑到最後无力摔倒。
花阳阳跑来找童笙,一脸正经地给他加油完又殷勤地给他捶背捏肩。周围的人见他俩举止亲密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童笙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和花阳阳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在有性别意识前从不分你我,即使到了现在,托花阳阳大大例咧性子的福,他也没怎麽把她当女生看过,当然,花阳阳也没怎麽意识到他是男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身体接触他们并不在意,直到花阳阳谈恋爱後他们才尽量避免这种“她是他的兄弟,他是她的姐妹”关系——这也是在曼金强力镇压下他们才去改的。
倒不是说童笙不注意分寸,他虽然不太把花阳阳当女生看,但也会下意识地保护和尊重她的性别,只是他们从小玩在一起,单纯的友谊总会让他人臆想出些有的没的。
童笙看向终点位置,曼金和李思弦在那,他们都是被派来接人的。
曼金一贯没什麽表情,只是见花阳阳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围在童笙身边,嘴角微不可察地下弯了些,估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李思弦见童笙看过来,挥手跟他打招呼。童笙昂昂头,算是回应了他,毕竟他的手现在正在被小蜜蜂抓着。
比赛要开始了,选手们纷纷在赛道上站好摆弄姿势,随着一声令下,“嘭”的一声,个个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童笙不想一开始冲在前头,跑在居中的位置保存体力。
赛道旁熙熙攘攘,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听到一声“加油”,有同班同学,有朋友,有不认识的同学。还有一些人陪跑,童笙旁就有一个,是他的朋友,边跑边跳边喊加油,不过很快他就没什麽力气,慢慢不见了踪影,花阳阳时不时窜出来一下,高喊一声加油。
童笙一直匀速,不过他的速度和耐力比其他人好些,慢慢甩出他人一大载。
人影匆匆别过,童笙一开始用鼻子呼吸,渐渐加上了嘴。
这3000米着实磨人,童笙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像冬天凛冽的风,每一次的呼吸像在喉咙上划了一刀,腿有些软了,呼吸更重了。
如今排在他前面的只有一人,童笙明白,只需超越他就行。
花阳阳紧张地看着童笙,他和第一相差十米左右,到了这时候一般较难超过。花阳阳心里着急,高声呐喊,旁边的曼金和李思弦虽不像她一般夸张,但目光也一直追随着他。
看向童笙的人太多,有条小尾巴从未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过,他没有和别人一样喊过“加油”,也没有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跑,终点人太多,没有他的位置,他站在圈外,心跟着他一起跑。
快到终点了,再不超就没机会了。童笙提着灌了铅的腿,做好冲刺的准备,他深吸气,速度越来越快,前面的人也打算要冲刺,但晚了一步,童笙离他越来越近。
周围的人被感染了斗志,纷纷大呼加油,花阳阳声音破了都没停下,太过激动导致她下意识地连拍曼金好几下。
童笙已经听不清声音,他快要呼吸不过来,前面的人快要冲过终点,他似一阵强风“嗖”地一声在最後一秒超过了他。
“啊!!!”花阳阳声音叫哑了。
童笙速度太快,刹不了车,直接重重扑进李思弦的怀里。
童笙动不了了,他大口呼吸,气息洒在李思弦的身上。
花阳阳高兴地蹦起来,曼金见李思弦无措地抱着童笙,帮他去接他该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