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不厌恶他,但是也不想靠近他。
靠近他,很危险。
从肃州回京至现在,已经经历了两次谋杀,两次都与徐纾言有关,两次乔昭都被波及。
这都佐证了乔昭一开始的想法并没有错,他确实很危险。
可是两人总是不由自主的纠缠在一起,有意或无意,或许是天命如此。
让她有一种事情不在把控范围之内的烦躁,令她心情十分差劲,虽然她未曾表现出来。
事情的走向与她一开始的设想相悖,尽管她无数次去修正,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就比如,她现在又站在了徐纾言的府里,这分明是不应该的。
……
乔昭收拾好情绪,推门走进徐纾言的寝卧。
徐纾言就这样施施然的跪坐在书案前,挺直脊背,垂着头在处理摺子。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像垂首的天鹅。
灯影憧憧,与他相伴。
有人半夜推门进来,徐纾言眼都没抬一下,或许他笃定这个人是乔昭。
徐纾言眼没抬,但是嘴没歇着,嗤笑一声:「你来干什麽?」
明知故问,乔昭哽了一下:「我来拿我的匕首。」
「看样子乔将军也舍不得这把匕首嘛,那又假惺惺的说什麽要送给咱家?」
很明显,徐纾言还没消气,对着乔昭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乔昭沉默着不讲话了。
「怎麽?没话说了?或者是被咱家猜中了心思?」徐纾言抬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好整以暇的看着乔昭,神情倨傲。
乔昭有些不耐,她就知道今晚徐纾言不会那麽好说话。
「我来拿我的匕首。」乔昭再次说明自己的此番来意。
徐纾言站起身,他穿着柔软的月白色蚕丝寝衣。秋夜凉寒,北风萧瑟。徐纾言外面还添了一件银狐轻裘披风,白色的绒毛映衬得他眉眼更加柔和,轮廓更加流畅。
他走至乔昭的身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匕首,扔掉了。」
「见小将军久不来,以为是没人要的垃圾,咱家就让徐霁扔掉了。」
一副无甚所谓的模样,甚至带着挑衅,好像当真是将乔昭的匕首当成破铜烂铁给丢了。
乔昭握紧双手,脾气忍了又忍。
本来就有一些烦躁的情绪,在徐纾言那些模棱两可的真话假话中,愈加严重。就像是往乾柴里添了一把烈火,腾地燃起。
她神色渐渐冷厉,看着徐纾言嚣张跋扈的脸,乔昭竟然觉得十分荒唐。
今夜来徐纾言府里,於乔昭而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错误。
她甚至开始反思,其实这些冥冥之中的纠缠,是否也有自己的原因?
就如今晚的这把玄铁匕首,难道非要不可吗?诚然它确实很好,但是乔昭就买不起更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