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住了。”那人温和道,“下次再来学校,希望能在优秀学员榜上看见你的名字。”
奇蓝心想,那你可找不到。
後来他确实很努力地,每学年都考进了优秀学员榜。
秦弈明留下的肩章也一直被他贴身带着,藏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唔……”
後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奇蓝艰难睁眼,望见车窗外飞驰的景色,以及悬在他上方的秦弈明的脸——这里是车後座,他横躺在秦弈明腿上被抱着,贝伦在前边开车,贝利揽住还昏迷着宛如尸体的艾维,俩人一座挤得十分憋屈。
“醒了。”秦弈明抹掉他眼角的水迹,连同沾到的血一起,“做了什麽梦?”
奇蓝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想起了一点事。”
他身上全是异化体的血,腥臭难闻,秦弈明抱他这麽久也沾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嫌脏。
“我们现在去哪里?”奇蓝问。
“回军部。”秦弈明道,“袭击你的是无人机,这次行动已经暴露,必须立刻取证曝光他们。我通知了徐纳森,军方也会派人来协助。”
奇蓝点点头,看来在他昏迷期间,贝伦和贝利已经将教学楼内的大致情况汇报完了。
“他们在五层养着两只东西,可能是异化体,也可能是超级载体,我看不清。还有很多准备投入实验的异种,年纪有大有小,应该都是学生。”
秦弈明道:“活着?”
奇蓝说:“有气息,应该活着。”
秦弈明又拨通电话,和周晨说了几句,让医疗所也随时待命。
“你要带队吗?”奇蓝说,“里面的异化体很强,他们可能改良过药剂了,到时我先进去,你带其他人在外面……”
“你不用跟队。”秦弈明打断他,“回去休息,病房已经安排好了。”
奇蓝瞪大眼:“为什麽?我没有受伤!”
秦弈明道:“没有也不许去,这是命令。”
奇蓝难以理解,秦弈明也来不及解释更多,只简单道:“你是异化体的事还未公开,这次如果曝光了教学楼的实验,公衆会知道异化体的存在,出于安全考虑,可能会要求销毁。”
他略微一顿,手指碰到奇蓝的脸,很轻地摩挲着,仿佛对待一件珍宝。
“我不希望你这个时候暴露在人前,奇蓝。”
倘若和他们同时出现,衆口铄金,人类不会管奇蓝与那些毫无理智的高危异化体有何区别,只会为了自保将他们全部强行清理掉。
“公衆说销毁就要销毁吗?”
奇蓝知道秦弈明是想保护他,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里面的异化体有多危险。
“你是最高指挥官呀,”他满脸不解和急切,“政府丶军方不都要给你面子?”
“舆论是很可怕的力量。”秦弈明叹了口气,“他们都是人类,和我们不一样。”
奇蓝还想再辩驳,脑袋却忽然开始发沉,精神陷入涣散,很快就软绵绵地倒在了秦弈明怀里。
前面的贝利转过头来:“指挥官,那我们要跟吗?”
秦弈明道:“你们也留下。”
离开的路上贝利已经紧急绘制出教学楼的布局图交给他了,通风管道无法容纳太多人,在兵力碾压的情况下,强攻进去是最快的选择。
这对兄弟在与不在,对行动影响不大。
何况……
秦弈明敛眸靠进阴影里,英俊的脸庞逐渐被黑暗笼罩,掩盖了眼底深不可测的神色,让贝利莫名觉得心里打鼓。
“替我照顾好奇蓝。”秦弈明道。
今夜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藏在暗处的鬣狗要出来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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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