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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白鼠（第2页）

当时政府担心会引起人类与异种之间的对立情绪，事态扩大造成社会动荡，所以很快便将相关新闻压下去了。

秦弈明忙于战事，未参与调查，因此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了解个中细节。

“他也对你做了不好的事？”秦弈明问。

“呵，他不敢。”奇蓝垂眸，舌头舔着虎牙尖，“没咬断真是可惜。”

他跟在秦弈明身边变乖了许多，但本性仍是凶狠，面对恶徒不经意展露出兽性，却甘愿在秦弈明面前收起獠牙利爪，温顺地蹭一蹭指挥官抚摸他脑袋的掌心。

秦弈明低道：“坏人罪有应得，不必弄脏自己。”

奇蓝仰起头看他：“指挥官嫌我脏了？”

那两片唇饱满红润，恃宠而骄地噘着，秦弈明拿他没办法，低头遂了奇蓝的愿。

怎麽会脏？

小狗眼里的光比任何人都澄澈无暇，讨要最贵重的礼物也不过是一个亲吻，这世间再找不到比他更干净的人。

他们在校园内闲逛，途径某栋教学楼，奇蓝擡头扫了眼，用很随意的口吻提起自己以前的教室在这里，秦弈明便牵着他走了进去，说看看。

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有什麽可看的，奇蓝兴趣缺缺，脚步拖拉，只有在三楼转角的卫生间门口不自觉加快了速度，转换太过丝滑，以至于秦弈明跟上後才察觉这似乎是一种长期形成的习惯性动作。

“怎麽了？”他问奇蓝。

两人相握的手心有些黏腻，不知是谁出的汗。

“……没怎麽，”奇蓝停在半层楼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回头看，“里面有哭声。”

秦弈明也听见了，都是些孩子，他留奇蓝在原地等，独自进了卫生间。

“呜呜，别打了……啊！求求你们……”

地面湿滑，水洼从内里蔓延至门口，缩在墙角的两个孩子被扒得只剩单衣，浑身湿透，在这三月天里冷得瑟瑟发抖，围着他们的几个高年级生还在不停地拳打脚踢。

“让你们考好，嗯？”

“回回考前三，位置都被你们占光了，我弟能排第几？”

“打过一次还不长记性，就是欠的。”

被打的孩子抱作一团求饶，但没能换来施暴者的丝毫同情，甚至有人搬来塑料桶，把里面充满腥臊味的脏水往他们身上泼。

“下次再考前三，就把你们送去音乐室学钢琴，怎麽样？”

为首的高年级生蔑笑着威胁，仿佛是一句暗语，说完之後包括他身旁的高年级生也打了个寒颤，表情嚣张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音乐室有什麽，”秦弈明的声音在他们背後沉沉响起，“怎麽吓成这样？”

他一开口，周遭气压顿时低了几分，角落里的两个孩子已经不敢动了，那三名高年级生转过身看见秦弈明，其中一个瞪大眼往後退：“指丶指挥官……”

异种军历任指挥官的履历都是被写进教科书的内容，经他提醒另外两人也顿时想起来了，立即挡住脸想逃——校内的卫生间都没有监控，即便想指证他们也拿不出证据。

“站住。”秦弈明面无表情道。

他的话宛如铁令，三名高年级生受精神压制僵直在原地，再无法迈前半步。

“音乐室学钢琴是什麽意思。”秦弈明重复道。

为首那名高年级生动作僵硬地转身，面向秦弈明，被迫一字一句地吐露记忆中的信息：“音乐室在西北角废弃的教学楼里，为了掩盖惨叫，经常会传出钢琴曲的声音。”

秦弈明道：“谁惨叫？”

学生回答：“小白鼠。”

这显然是个代称，秦弈明看向另外两名学生：“你们说。”

其中一个开口：“有些是小孩子，有些……自愿去的，听说服药能变强。”

小孩子？

秦弈明道：“多小。”

学生回答：“还没入学，外面来的。”

“什麽时候开始的。”

学生不太确定地说：“一年……或者两年前。”

两年前，战争结束伊始，异种培育基地已经被政府叫停，按理说不该再有新生儿出现。

“有没有认识的同学去过？”

“有丶有吧。”

“回来了吗？”秦弈明问。

学生木然的脸上再次浮现细微的惊恐：“没有，听说死了。”

秦弈明逐一审过在场的其他学生，除部分称不了解外，知情者口述都大同小异，能够相互印证。

压制解除，三名高年级生落荒而逃，缩在墙角的两个孩子搀扶着起身，没敢向前走，只是远远地朝秦弈明道谢。

“回去吧。”秦弈明道，“我会替你们跟老师反映情……”

“不用不用，我们没事的，只是玩而已。”两个孩子苦苦哀求道，“如果被处分，他们又要来找我们的。”

秦弈明一愣，随即沉默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