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肤色瓷白,可以称之为欺霜赛雪,表情分明是温和而沉静的,眼神却很空洞。
她的睫毛很浓密,恹恹地垂着,在眼睑拓下鸦羽般的积影,让人联想到被雨浇淋的青苔,有种湿潮的阴柔感,脸庞和五官绝美,却又透着几分鬼气。
原丛荆沉默地盯着她瞧。
他忽而扯唇,眼底划过一抹极端的狂色,低低地笑了声:“好喜欢丸丸看我的眼神。”
“我看你是什麽眼神?”尹棘略微敛睫,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将目光移开了些。
原丛荆似乎很兴奋,漆黑的眼珠眨都不眨地盯着她看,气息都在轻轻地颤,面容俊美却又透着股平静的癫狂感。
半晌,男人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像在幻想着那个画面,有些享受地说:“嗯…就像是要把我锁起来的眼神。”
“是麽。”尹棘随意应了声。
他也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却还一副爽到了的模样。
原丛荆再次将她抱入怀中,边亲她的额侧,边低声说:“丸丸也是个大变态。”
“那也没你变态。”她不忿地瞪向他。
原丛荆倒没否认:“嗯。”
尹棘:“……”
-
转瞬便到了12月29号。
尹棘出差去上海前,留京的最後一天。
原丛荆没再要求她继续待在C家酒店的套房陪他,等回到朝阳区的大平层,男人的气焰,也明显收敛了许多。
尹棘发现,虽然是原丛荆主动要求,想住进她的房间,但男人的表现,还是有些放不开,他甚至不愿意在她的床上,跟她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年的她太欺负他,还是什麽别的原因,她甚至觉得,原丛荆对她的地盘,总有种类似于对宗教场合的敬畏心理。
所以那晚,他们没有做。
但她得到了应有的服务。
等一切都结束,尹棘的四肢变得酸软无力,就像陷进了温热的潮水里。
男人从身後抱住她,宽大的左手,从掌心上方,覆住她的左手,十指如榫卯般紧紧地相扣後,两枚银色的婚戒,也交叠在一处。
尹棘半阖着双眼,小声问道:“那你怎麽办?忍得住吗?”
“嗯。”他嗓音温淡地说,“想想丸丸小时候的模样,就能忍得住了。”
他坏笑着又说:“尤其是想到丸丸小时候尿床淹我的事,就更能忍得住了。”
尹棘:“……”
她气到又要朝後伸出胳膊肘,狠狠地怼他,男人预判出她那不变的招式,摊开右手,小心地托起她的肘骨,无奈地低叹:“你偏要在这种时候出差,是想躲我吗?”
尹棘眨了眨眼,没立即回他。
其实她没必要,偏要赶在年根底下飞上海,可以晚几天,再去见视协的会长,她确实想暂时跟原丛荆分开几天,好能阻止她的感情继续朝着更病态的方向发展。
“阿荆。”尹棘唤住他,无奈地问道,“你总是想跟我一直黏在一起,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麽容易感到无聊,任何事物都不能让你一直保持兴趣,这样的你,和同一个人待久了,肯定会感到厌倦的。”
原丛荆坚决否认,更用力地抱紧她:“我永远都不会厌倦丸丸的。”
“可是我会厌倦我自己的。”尹棘叹气。
原丛荆没再说话。
而是更用力地从身後抱紧她,修长的两只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将她绑住。
他垂下脑袋,又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感受到他的分离焦虑和不舍,尹棘的心脏不免牵扯出一阵裹挟着痛楚的甜蜜感。
“尹丸丸。”男人嗓音闷涩,同她约法三章,“出差的这段时间,如果忍不了,就跟我打phonesex,但不可以玩小相机,也不许自己解决。”
尹棘哼了声:“那万一我想的时候,你不接我的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