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连连点头:“小的明白。”
殷子戬带着佟右妤的披风去了侧门一探究竟。
四皇子的马车普普通通,就停在巷子里,他没下车,也没在车厢内待着,而是守在门口处。
里头是俞姑娘,竟是落水被他救起。
殷子戬得知後,悄然松了一口气,好巧不巧,俞姑娘就是姑母挑中的四皇子妃。
“表兄可得好好解释一下。”殷子戬把披风递给他。
炎热夏日,衣裳轻薄,落水後如何还能见人,难怪俞姑娘不敢下车。
大热天的四皇子也没带披风,直接把人送回府不妥当,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他低声道:“进去再解释。”
俞姑娘严严实实的裹上了披风,随着他们低调的进了侧门,一路到鹭翎园才摘下兜帽。
殷子戬给佟右妤介绍了一下,让她带去内室更衣。
佟右妤听说四皇子带了个不方便的姑娘,就命人烧热水了,这会儿正好接应上。
只是没想到,竟是俞太傅的孙女俞清河。
佟右妤带她进内室梳洗,才发现小姑娘哭得眼皮红肿,好不狼狈。
四皇子若是这样将她送回去,怕是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佟右妤也没多问,待她梳洗好了出来,往眼周扑粉遮掩一番,就看不出什麽了。
“多谢少夫人。”俞清河盈盈一拜,面露羞赧,被个陌生人瞧见丑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俞姑娘不必客气。”佟右妤带她出去,喝杯热茶压压惊。
书房里,殷子戬刚询问了四皇子缘由。
四皇子面色不虞,道:“太子知道了,暗中派人陷害俞姑娘落水,企图趁人之危。”
殷子戬微微眯眼:“看来他们猜到了。”
皇後和太子迟早会猜到四皇子妃的人选,朝中适龄小姐就那麽几个。
而俞家家风清正,太傅乃是帝师,高风亮节,文人表率。
虽说官职不如尚书府这等实权,可他的名望,以及陛下对他的敬重,绝非常人可比。
当然,这只是外在条件,俞清河本人也是知书达理,温婉可人,殷贵妃很喜欢,四皇子也不反感。
此时,四皇子有点气恼:“太子即便要破坏我的亲事,也不该如此对太傅的孙女。”
他已经有太子妃,还用这等卑劣手段陷害旁人。
要叫俞姑娘委身给他做太子嫔?还是做良娣?
简直无耻!
且不说太傅是帝师,他们这些皇子同样尊他为师,尊师重道,天经地义。
如此属实有违道义廉耻!
殷子戬反应平平,回道:“太子就是那样的人。”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仅度量小,手段下作,能力也不出衆,不然能说他德不配位麽?
“无恙,把计划提前吧?”四皇子道:“让那位道长去找俞太傅,俞姑娘的遭遇,想必也不会瞒着她祖父。”
“姑母知道了麽?”殷子戬道:“这不是小事,最好是两边配合。”
他们的计划是宫中贵妃用香料催使陛下出现头晕目眩的症状。
这不是毒,对龙体无害,也不会被御医察觉出任何异样。
再揭露聚真的骗局,以及背後跟皇後斩不断的牵扯。
这时,陛下更能意识到丹药害人,只怕是雷霆之怒——
若不能一举锤死太子,还筹谋这许多做什麽。
四皇子和殷家别无选择,他们本就站在对立面,今日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来日的自己残忍。
四皇子嚯的站起来道:“我回去就通知母妃动手。”
“先别冲动,”殷子戬伸手把人按回座位,道:“用过午膳再说,总不能让姑娘家饿着肚子回去?”
四皇子闻言不由失笑:“无恙,你变了。”
换做前不久,他绝无可能注意到姑娘家是否吃饭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