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浅道:「因为我说我不回来了。」
少年道:「对啊!有去不回,纵被人丢到江里,也没人知道你失了踪迹。你穿着这样富贵,又孤身一人,若我再载别人,真被人谋财害命,可别赖我。」
第77章
周溪浅不说话了。
少年转身向外走去,「我先去开船,再给你做饭,鱼粥喝不喝?你赶了夜路,喝完粥再睡。」
周溪浅跟着少年走出舱外,「你怎麽知道我赶夜路了?」
少年瞪他,「回头找个镜子照照你的脸色吧!」
绳索已被解开,少年将帆调好,举过长桨在岸边一撑,船只荡入深水,向着江心缓缓驶去。
周溪浅坐在甲板之上,怔怔发起了呆。过了不知多久,他忽而看到了凌晋的营地。
他几乎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跑到甲板边缘,营地在岸边,遥遥地只能看到连绵的白色营帐,周溪浅瞪大双眼看着,直到营地被船只抛到身後,再也看不到踪迹。
周溪浅倏然红了眼圈。
少年端着一锅鱼粥来到甲板,看周溪浅一动不动趴在船舷上,喊道:「过来吃饭了!」
周溪浅挪到少年身边,少年觑了周溪浅一眼,纳罕道:「这是哭了?」
周溪浅伸手为自己舀了一碗热粥,没有说话。
少年笑了,「好娇气的公子哥,你说你跑徐州做什麽?跟家里闹矛盾了?」
周溪浅轻声道:「我有一个哥哥,他遇到些麻烦,不便容我在他身侧,我就走了。」
「哦,」少年声音淡淡,「亲哥?」
周溪浅抬眸看他。
少年嗤笑一声,「准不是亲哥。」
周溪浅在少年锐利的目光中移开目,就听那少年道:「天底下就没有让亲兄弟无地自容的道理!」
与此同时,凌晋提着剑来到凌昶营帐。
「周溪浅呢?你把他藏哪了?」
凌昶弯了一下眼睛,「把众臣放了,我自然告诉你。」
凌晋抽出佩剑,凌昶连忙伸手停在胸前,道:「不是我把他藏了,是他自己走了,你放人,我就告诉你他的去处。」
凌晋面无表情地将剑归鞘,竟归了两次,都未成功。
待剑入鞘,凌晋面色已泛起了白。
「他走了?」
「半夜走的。」
凌昶对梁蔚使了个眼色,梁蔚跑出帐外,帐外很快响起解缚之声,凌晋道:「他去哪了?」
「周公子只说要去北方,寻一个丢掉了的东西。」
凌晋有一双极为浓密的长睫,他目光凌厉,故而那双荫眸长睫轻易不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