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晋沉下脸,握上腰间佩剑,起身向外走去。
凌昶突然出声道:「凌晋!你说的倒是感天动地,我只问你,如若江山与周溪浅你只能择其一,你选谁?」
凌晋骤然转身,目光冰冷,「我为何要选?」
「我知你有三十万兵马,外面的群臣於你而言不过一个个孱弱人头,千军万马你都能杀得,何况几个大臣?」凌昶咬牙道:「我只问你,若只能选择一个,你如何选!」
凌晋道:「我都要。」
他再不看凌昶一眼,掀帘出帐。
帐外群臣看到凌晋,呼声愈发震天。
「请将周氏子遗於江北!」
陈太傅跪在最前,周记紧随其後,他们身後,是乌压压上百官员,在寒风中跪立於地,用最卑微的姿势,说最铿锵的话语。
「殿下不从,臣不过江!」陈太傅苍老的声音消逝於风中。
紧接着,是千呼百应,众口一词。
「殿下不从,臣亦不不过江!」
凌晋走向主帐,抽出腰间佩剑,缓缓走向陈太傅。剑锋在冬日冷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陈太傅身躯笔挺,目不斜视地看向眼前锋刃。
他声音苍劲有力,「请殿下留周家子於江北!」
凌晋冷声道:「拿下!」
凌晋亲卫涌至陈太傅身後,将陈太傅臂膀一拧,压到冻土之上。
跪在後面的群臣微微颤抖,但紧接着,又有人喊道:「臣死谏!殿下不从,臣亦不过江!」
有人在北风中扬起脸,坦然直视凌晋,「殿下,请将臣也拿下吧!」
周溪浅从屏风後走出。
他面色惨白,犹如雪墙。
凌昶看向他,"都听到了?"
帐外是接二连三的羁押之声,周溪浅浑身颤抖起来,他看向凌昶,问出了凌昶刚刚问过的问题,"二皇子,江山与我,晋哥更想选谁?"
凌昶冷笑一声:"你果然更关心这个问题。"
周溪浅充耳不闻,只追问道:"如果我执意过江,晋哥会杀他们吗?"
凌昶看着他,「你觉得呢?」
帐外的声音更乱了,有人被缉拿,有人被斥责,有人在叫骂。
他听到骂声中掺杂了自己的名字,咬牙切齿,像辱骂世上最可鄙的人。
周溪浅走到帐外,营帐之外,所有大臣都被捆缚在彻骨北风之中。
凌晋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周溪浅望着被缚的过百群臣,怔怔地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群臣看到他,挣着缚绳破口大骂,仿佛要噬其血,啖其肉,他们声若雷霆,声声震着周溪浅的魂魄。
周溪浅的脚步往後一缩,而後一咬牙,在群臣的滔天怒骂之下,穿过人群,向凌晋的帐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