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浅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凌晋扫了一眼远处闲聊的民兵,「你看他们,纪律松散,随意擅离而无人管辖,像是认真值守的样子吗?」
周溪浅摇了摇头。
「可比武训练却十分积极。男人半兵半农,定时开展比武,这是身在胡地的坞堡惯例,他们已归降五年,此例竟一直未变。」
周溪浅懒洋洋地趴在墙头,「楚道长不是说了嘛,居安思危。」
凌晋扫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可知,耕者半日不种地,会损失多少金银?一月不交赋税,又会损失多少金银?」凌晋将箭搭在弓上,将弓微微拉开,「这弓足需三石之力,箭矛之锋或能入石,这样的精弓良箭,便在我的军中亦不多见,这又需要多少金银?」
周溪浅讶然地摸上那张绷得极紧的弓弦,「这也太浪费了。」
凌晋唇角的笑意微微蔓延,仿佛笑他天真,「他们在为一场可以预见的战斗时刻准备着,只是现在,不是他们的战时。」
第33章
周溪浅吃惊道:「他们到底要干什麽?」
凌晋屈指在他颊侧轻轻一刮,「我要知道,咱们今日就可以离开了。」
周溪浅抿起唇,趴在城头,眼睛晶亮得看着凌晋。
凌晋笑了,「昨日在酒肆,李月华说过,他们的秘密在地下。」
「地下?」
「你可以想一下,地下,一般用来干什麽?」
周溪浅想了一会儿,「藏东西?」
「或者挖东西。」
「可秘密在地下,我们怎样才能发现?」
凌晋靠近周溪浅,轻声道:「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周溪浅微微瞪圆双目,愈高的日头洒落其间,让他的幼圆的浅色双眸像警觉而天真的猫,凌晋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规矩,往往是用来保护秘密的,我们如果发现不了秘密,可以试着破坏规矩。」凌晋在他的後颈轻轻一按,将他按进怀里,「我带你出白梨坞。」
周溪浅在凌晋的掌下微微抬起头,「现在吗?」
「在他们认为我们发现了什麽时。」
「那我们现在干什麽?」
「你想干什麽?」
周溪浅目光向一边扫去,「吃西瓜?」
凌晋松开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刘旺果真已经扛着一麻袋的西瓜跑了过来。